第5章 監控壞了---------------------------------------------，天已經快黑了。，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坑窪的水泥路。路燈還冇亮，整條巷子灰濛濛的，隻有遠處幾家小賣部的招牌亮著昏黃的光。“打車去片場。”張琪看著手機，“現在過去，還能趕上收工前找人問話。”，手機震了一下。。：，盯著周組長。。（他怎麼知道我們要去片場？）（他怎麼知道周組長？）“車來了。”張琪看了她一眼，“走。”，跟上。，開車四十分鐘。，再從廠房變成荒地。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車拐進一條窄路，遠遠看見一片燈火通明的臨時建築群。
“到了。”司機停下車。
張琪推開車門，安曦雲跟下去。
門口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迎上來。
“張律？我是周組長，寧總那邊讓我在這等你們。”
安曦雲看了他一眼。
（周組長……就是他。）
“麻煩周組長了。”張琪點頭，“帶我們去現場看看。”
周組長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那天的事發生在化妝間門口，下午三點多，剛開拍不久。人挺多的，場務、燈光、化妝師，還有幾個群演……”
安曦雲一邊聽一邊四處看。
片場比她想象的大。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佈景，有仿古的街道，有現代的辦公室，還有幾個她認不出來的場景。燈光架得高高的，把一大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除錯裝置，幾個穿著戲服的演員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低頭看劇本。
“這邊。”周組長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儘頭是一排臨時板房，門上貼著標簽：化妝間1、化妝間2、服裝間、道具間。
“就是這兒。”周組長指著化妝間1門口的一塊空地，“當時溫小姐和她助理就在這兒吵起來的。”
張琪站在那塊空地上，四處看了看。
“當時都有誰在場？”
周組長想了想：“挺多的。場務老劉，燈光組的小王，還有幾個群演……具體是誰我得回去查一下。”
張琪點頭：“現在能查到嗎？”
周組長麵露難色：“今天太晚了，很多人收工走了。要不明天？”
張琪看著他，冇說話。
氣氛有點僵。
安曦雲往旁邊走了幾步，裝作在觀察現場。
她看見角落裡蹲著幾個人，穿著工作服，正在抽菸。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正往這邊看。
她走過去。
“你好，打擾一下。”
那幾個人抬起頭，打量她。
安曦雲拿出證件：“我是正和律所的，關於溫以檸的案子，想問幾個問題。”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冇人說話。
安曦雲等了幾秒，看向那個年輕一點的。
“你那天在現場嗎？”
年輕人張了張嘴，旁邊一個年紀大的咳了一聲。
“我們都是剛來的，不知道。”
安曦雲愣了一下。
（剛來的？）
她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的工作服——舊的，沾著灰，不像新來的。
她冇再問，轉身走回張琪旁邊。
周組長還在解釋：“張律，真的不是我不配合，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一早，我把人都叫齊……”
張琪打斷他：“監控呢？”
周組長愣了一下。
“現場監控，”張琪看著他，“調出來看看。”
周組長的表情變了變。
“監控……壞了。”
張琪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周組長又補了一句：“那天正好壞了，修了三天了，現在還冇好。”
安曦雲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臉。
（他在撒謊。）
她想起那條簡訊——盯著周組長。
張琪看了周組長幾秒，突然笑了。
“行。那麻煩周組長明天把人叫齊，我們一早就來。”
周組長鬆了口氣：“好好好，冇問題。”
從片場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張琪站在門口，點了根菸。
安曦雲站在旁邊，看著遠處黑漆漆的荒地。
“你信嗎？”張琪突然開口。
安曦雲轉頭看她。
“監控壞了。”張琪吐出一口煙，“正好那天壞了，正好修了三天，正好我們去的時候還冇好。”
安曦雲冇說話。
張琪看了她一眼。
“你剛纔在那邊問出什麼了？”
安曦雲搖頭：“他們說是新來的，什麼都不知道。”
張琪冷笑了一聲。
“新來的？那幾個人的工作服，舊的都快磨破了。”
安曦雲愣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
張琪把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走吧。明天再來。”
回去的車上，安曦雲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
還是那個號碼：
周組長在片場乾了八年。他手裡有備份監控。
安曦雲盯著螢幕，心跳快了一拍。
（他怎麼知道這麼多？）
（他為什麼要告訴我？）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隻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早上八點，安曦雲剛到律所，張琪就走過來了。
“走。”
安曦雲愣了一下：“現在？”
“周組長說人齊了。”
片場比昨天白天更熱鬨。
到處都是人，機器在運轉，有人在喊“開機”，有人在打板。周組長站在門口等她們，看見她們來了，連忙迎上來。
“張律，人都叫齊了，在那邊等著。”
張琪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還是昨天那條巷子，還是那片空地。
但今天那裡站了七八個人。
張琪走過去，安曦雲跟在後麵。
周組長開始介紹：“這是場務老劉，這是燈光組的小王，這幾個是那天的群演……”
張琪聽著，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
安曦雲也在看。
她注意到，那個年輕一點的——昨天在角落裡抽菸的那個——不在。
她往後退了幾步，繞到人群後麵。
角落裡，那個年輕人正蹲著抽菸。
看見她走過來，他站起身，想走。
“等一下。”
他停住。
安曦雲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你昨天說你是新來的？”
年輕人低著頭，不說話。
安曦雲等了幾秒。
“你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年輕人還是不開口。
安曦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陳舟那張，上麵有電話。
“如果你願意說，隨時打這個電話。”
她把名片塞進他手裡，轉身走回人群。
張琪那邊問完了。和昨天一樣，什麼都冇問出來。
回去的路上，張琪一直冇說話。
安曦雲也冇說話。
車開到一半，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
還是那個號碼：
他叫李浩。他會打電話的。
安曦雲愣住。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看向窗外。
車窗上，映出她的臉。
嘴角，微微翹著。
（第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