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讓我留下---------------------------------------------，安曦雲被手機震醒。，是張琪的訊息：。九點，大堂見。帶上材料。，清醒過來。（寧氏集團？）（今天要去他公司？），看了一眼時間，掀開被子下床。，安曦雲站在寧氏集團大廈樓下。，灰濛濛的天壓得很低，整棟樓顯得比平時更冷峻。她仰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張琪的訊息：到了？：大堂。。，還冇反應過來，電梯廳那邊走出來一個人。，陳舟。
“安助理？”他走過來，“張律讓我來接你。”
安曦雲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她盯著那些數字，手心有點出汗。
（他在上麵嗎？）
（應該不在吧……這種事不需要他親自出麵……）
（可是——）
38、39、40——
叮。
門開了。
陳舟把她領進一間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灰濛濛的天壓得很低，雲層厚得透不出陽光。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輕微的嗡鳴聲。
張琪已經到了，正在和一個人說話。那人背對著門，穿著深灰色西裝，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寧晏桉。
安曦雲腳步頓了一下。
（他在。）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帶夾端端正正。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一秒，然後落回張琪身上。
“坐。”張琪看了她一眼。
安曦雲走過去，在張琪旁邊坐下。
寧晏桉在主位，麵前攤著一份材料。他垂下眼，繼續翻手裡的檔案，好像剛纔那一眼隻是隨便一掃。
（他看什麼？）
安曦雲低下頭，盯著自己麵前的桌麵。
“需要什麼？”
張琪開門見山：“溫以檸的聯絡方式，還有她助理的。”
寧晏桉點頭，看向陳舟。
陳舟遞過來兩張紙。
“這是溫小姐的地址和電話。這是她助理的。”
張琪接過來，掃了一眼，遞給安曦雲。
安曦雲低頭看。兩張紙上，一個地址在市中心的公寓樓，一個在城東的老小區。旁邊是兩串電話號碼。
張琪把材料收好，站起來。
“那就不打擾了。後續如果有需要對接的細節，怎麼聯絡？”
寧晏桉看向陳舟。
陳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事可以打這個。”
張琪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包裡。
“好。”
她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安助理。”
她愣住，回頭。
寧晏桉看著她。
“那份時間線，回去覈對一下第三頁。”
安曦雲愣了一下。
（他看了？）
（他什麼時候看的？）
“好、好的。”
她轉身快步離開。
電梯裡，安曦雲低頭看著手裡的兩張紙，腦子裡還在想剛纔那句話。
（第三頁怎麼了？）
（我昨天明明覈對過三遍……）
張琪突然開口。
“他剛纔說什麼？”
安曦雲回過神：“說時間線第三頁要覈對。”
張琪看了她一眼。
“就這？”
安曦雲點頭：“就這。”
張琪冇再說話。
寧晏桉站在窗邊，正在看手機。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張琪。
電梯裡，安曦雲低頭看著手裡的兩張紙。
（溫以檸……助理……）
（先去哪個？）
張琪突然開口。
“你剛纔回頭看什麼？”
安曦雲愣了一下：“冇、冇有。”
張琪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安曦雲被她看得發毛。
（她這眼神什麼意思？）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冇人說話。
從寧氏集團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張琪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時間。
“先去溫以檸那兒。”
她拿出手機，撥了剛拿到的號碼。
通了。
“溫小姐，我是正和律所的張琪。關於案子的事，需要當麵聊一下。您現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張琪點頭：“好。我們四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她看向安曦雲。
“走。”
溫以檸住在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公寓樓。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上，保安打了三通電話才放行。三十九樓，門開啟的時候，溫以檸本人站在門口。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紮著，冇化妝，和鏡頭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進來吧。”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她指了指沙發，自己坐在對麵。
張琪坐下，安曦雲拿出本子準備記錄。
“溫小姐，我們需要瞭解一下當天的情況。”
溫以檸看著窗外，冇說話。
安靜了幾秒。
“那個視訊，”她突然開口，“你們看了吧？”
張琪點頭。
“那你們覺得，是我打人，還是她打我？”
安曦雲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張琪問：“視訊裡確實是你動手。”
溫以檸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苦，不像鏡頭前那麼明豔。
“她罵了我三個月。我忍了三個月。”
她轉過頭，看著張琪。
“那天她當著全劇組的麵，說我靠臉上位。說我陪睡纔拿到這個角色。說我不配站在那兒。”
她頓了頓。
“你告訴我，換你，你忍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張琪冇說話。
溫以檸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
“地址你們有了。她住城東，老小區，六樓，冇電梯。你們去找她吧。”
她冇回頭。
“問完了告訴我一聲。”
從公寓出來，天已經暗了。
張琪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來不及了。明天去城東。”
安曦雲點頭。
張琪看著她，突然問：“他剛纔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嗎？”
安曦雲愣住：“誰？”
張琪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安曦雲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了？）
“冇、冇有吧。”
張琪收回目光。
“走吧。”
第二天早上八點，安曦雲剛到律所，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今天去城東？
她愣住。
（誰？）
她盯著那串號碼看了三秒，突然反應過來。
（是他？）
（他怎麼知道我號碼？）
（他怎麼知道我今天去城東？）
她冇回，把手機收進口袋。
八點半，張琪發訊息：走，樓下見。
安曦雲收拾東西下樓。
張琪已經在車上了。
“打車去城東。”
助理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
六樓，冇電梯。樓梯間裡堆滿了雜物，牆上貼著各種小廣告，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黴味。
她們爬到六樓，敲門。
冇人應。
再敲。
還是冇人。
張琪掏出手機，撥了那個電話。
關機。
她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冇人來。
下樓的時候，安曦雲問：“現在怎麼辦？”
“去片場。找目擊證人。”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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