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迸發的白光將巨手死死裹住,那布滿鱗片的手掌在光中劇烈抽搐,黑液不斷從指縫滲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趙域隻覺掌心傳來滾燙的力量,合二為一的鎮界石竟順著掌心紋路鑽進了他的經脈,一股遠超之前的純淨靈力瞬間席捲全身,卻也帶著刺骨的寒意——像是有無數冰冷的目光,正透過經脈,死死盯著他的神魂。
“不——!鎮界石本源!你竟真的集齊了殘片!”祟主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那隻巨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不可能!上古大能明明將本源石碎成了九片,你怎麼會有兩片?!”
“是命數,也是劫數。”李伯拄著桃木杖蹣跚走來,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卻死死盯著趙域胸口——那裡正隱隱透出白玉的光芒,“當年我便察覺,青雲宗後山藏著鎮界石的氣息,卻沒想到竟被你們兩個小家夥得了去。隻是雙石合一雖能壓製祟主,卻也會驚動異界的‘祟族’,它們……已經察覺到這裡了。”
趙域皺眉,神魂中那股被窺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耳邊除了祟主的嘶吼,還多了無數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低語,像是從宇宙的儘頭傳來,每一個音節都讓他的神魂陣陣刺痛。“祟族?它們是什麼?”
“是比這尊祟主更強的存在。”李伯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恐懼,“它們是異界的主宰,以吞噬諸天萬界的生魂為食。當年上古大能封印的,隻是祟族的一隻先鋒,而這骨笛,便是它們開啟封印的鑰匙。你集齊兩片鎮界石,雖暫時壓製了先鋒,卻也像在黑暗中點燃了火把,引來了無數祟族的目光。”
就在這時,昏迷的靈汐突然悶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掙紮著坐起身,看著趙域胸口的白光,又看了看消散的巨手,聲音虛弱:“趙域……我們……成功了嗎?”
“還沒有。”趙域走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幫她梳理紊亂的經脈,“我們隻是暫時壓製了祟主,卻驚動了它的族群。”
“祟族群?”靈汐臉色一白,想起剛才那隻巨手的恐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我們該怎麼辦?鎮界石已經合二為一,我們還能再壓製它們嗎?”
“難。”李伯搖了搖頭,桃木杖上的符文徹底黯淡下去,“雙石合一的力量雖強,卻也需要足夠的神魂支撐才能發揮。趙域,你剛被祟主啃噬過神魂,根本無法長時間駕馭這股力量。而且……你有沒有感覺到,鎮界石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趙域心中一動,仔細感受著經脈中的鎮界石——那股純淨的力量背後,竟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性,像是一顆種子,正在緩緩發芽。“沒錯,我能感覺到,它在吸收我體內的靈力,還有……神魂。”
“桀桀……終於察覺到了嗎?”祟主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起來,不再是之前的狂暴,“鎮界石本就是用我們祟族的本源之力煉製的封印,雙石合一,不僅能喚醒你們的力量,也能喚醒石中沉睡的祟族本源!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本源吞噬,成為我們祟族的傀儡,到時候,封印會不攻自破,我們的族群也會順著你這‘活鑰匙’,踏平此界!”
“休要妖言惑眾!”趙域怒喝一聲,運轉靈力想要壓製鎮界石中的邪性,可那邪性卻像附骨之疽,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靈力再次變得渾濁。
靈汐突然抓住趙域的手腕,臉色凝重:“趙域,你看你的手!”
趙域低頭望去,隻見自己的手腕上竟浮現出與祟主巨眼一模一樣的紋路,紋路泛著暗紅色的光,正緩緩朝著手臂蔓延。他能感覺到,那紋路所過之處,神魂像是被啃噬一般疼痛。
“是祟族的‘印記’!”李伯臉色大變,“鎮界石中的本源之力正在侵蝕你的神魂,一旦印記蔓延到你的心臟,你就會徹底淪為祟族的傀儡!”
“那我們該怎麼辦?”靈汐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難道就沒有辦法阻止它嗎?”
李伯沉默片刻,突然抬頭看向亂葬嶺的方向,眼神決絕:“有辦法。亂葬嶺下,藏著血骨道君當年留下的‘封魂陣’。那陣法雖被祟主汙染,卻也是唯一能隔絕祟族本源的陣法。隻要我們能啟動陣法,將趙域體內的祟族印記剝離出來,就能暫時保住他的神魂。”
“可封魂陣被祟主汙染,我們啟動它,會不會反而幫了祟主?”趙域擔憂地問道。
“不會。”李伯搖了搖頭,“封魂陣的核心是血骨道君的殘魂,雖然他被祟主吞噬了大半神魂,但還有一絲殘魂堅守在陣法核心。隻要我們能用鎮界石的力量喚醒他的殘魂,就能淨化陣法,剝離你的印記。”
就在這時,地麵再次劇烈震顫起來,這次的震顫比之前更加劇烈,遠處的天空竟開始變得昏暗,無數黑色的烏雲彙聚而來,烏雲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雙扭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不好!祟族的先鋒已經來了!”李伯臉色驟變,指著天空中的烏雲,“它們要在你被印記吞噬前,殺了我們,奪取鎮界石!”
話音剛落,烏雲中突然落下無數道黑色的光線,光線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隻隻巨大的觸手,朝著他們狠狠抽來。靈汐立刻祭出玉佩,白光再次亮起,卻隻擋住了幾道觸手,其餘的觸手狠狠抽在地上,將地麵抽得裂開一道道巨大的鴻溝。
“趙域,我們快走!”靈汐拉著趙域的手,想要朝著亂葬嶺的方向跑去,“去啟動封魂陣,剝離你的印記!”
趙域點頭,可剛跑兩步,手腕上的印記突然劇烈疼痛起來,他踉蹌著摔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能感覺到,鎮界石中的邪性正在瘋狂爆發,神魂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桀桀……想跑?晚了!”
祟主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印記已經開始侵蝕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