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域的法劍“哢”地崩出半寸裂痕,黑色光束擦著他的肩胛掠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裡沒有流血,反而鑽出幾根纖細的黑絲,像活蟲似的往肉裡鑽。他咬著牙將靈力聚在指尖,硬生生把黑絲捏斷,掌心頓時沾滿帶著腥氣的黏液。
“師兄!你撐住!”林硯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法劍早已斷裂,隻能用靈力凝成護盾,擋住撲麵而來的觸手。護盾上布滿蛛網狀的裂紋,每擋一次攻擊,就有更多黑絲粘在上麵,像是要把護盾徹底腐蝕。
巨大眼球懸在半空,瞳孔裡的漩渦瘋狂轉動,無數道黑色光束交織成網,朝著兩人罩來。趙域懷裡的金色光點突然閃爍了一下,師父的微弱意識再次傳來:“域兒……左前方……有暗道……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逃生路……”
趙域立刻轉頭,果然看到左前方的沙地隱隱泛著金光,像是有陣法掩蓋。他拉著林硯,拚儘最後一絲靈力往那邊衝:“快!往金光那邊跑!那裡有暗道!”
可剛跑兩步,一道粗壯的觸手突然從沙地裡鑽出,朝著林硯的後背拍去。趙域眼疾手快,一把將林硯推開,自己卻被觸手狠狠砸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
“師兄!”林硯嘶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另一道觸手纏住腳踝,拖在地上往巨大眼球的方向拉。他死死抓著地上的沙石,指甲縫裡滲出血來:“你彆過來!快帶著師父的元神走!”
趙域咳出一口黑血,懷裡的金色光點黯淡了幾分。他看著被觸手拖拽的林硯,又看了眼越來越近的黑色光網,心裡一橫,將師父的元神塞進懷裡,用靈力裹住,然後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暗紅色的丹丸——那是師父留下的“燃血丹”,能暫時爆發出三倍靈力,代價是折損十年修為。
“林硯!撐住!”趙域吞下燃血丹,體內瞬間湧起一股狂暴的靈力,周身的黑絲被靈力震碎,傷口處的疼痛也暫時被壓製。他祭出法劍,劍身雖然布滿裂痕,卻在狂暴靈力的加持下,亮起刺眼的金光,“我來救你!”
他朝著纏住林硯的觸手斬去,劍光劈開觸手,黑色的黏液濺了一地,落在沙地上發出“滋啦”的聲響。林硯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地跑到趙域身邊,兩人一起往金光處衝去。
巨大眼球見狀,發出一陣憤怒的嘶吼,瞳孔裡射出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黑色光束,朝著兩人的後背射來。趙域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恐怖威壓,知道自己躲不開,隻能轉過身,將林硯護在身後,舉起法劍抵擋。
“鐺——”黑色光束擊中法劍,法劍瞬間崩碎,碎片飛濺,劃傷了趙域的臉頰。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在金色光點上。金色光點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將黑色光束擋住,同時,前方的沙地突然裂開一道石門,門內傳來陣陣古樸的氣息。
“是暗道!快進去!”趙域拉著林硯,踉蹌著衝進石門。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將巨大眼球的嘶吼和黑色光束隔絕在外。
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林硯看著趙域滿身的傷口,眼眶通紅:“師兄,你怎麼樣?你的法劍……”
“沒事,一把劍而已。”趙域擺擺手,剛想喘口氣,懷裡的金色光點突然閃爍起來,師父的意識再次傳來,這次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域兒……這是‘鎮魂道’……通往青墟秘境最深處的……唯一通道……裡麵有很多……上古邪物的殘魂……你們要小心……”
趙域點點頭,將金色光點捧在掌心:“師父,我們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重新加固封印。”
金色光點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他。兩人休息了片刻,趙域用靈力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站起身,打量著這條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這些符文和之前石門上的線條很像,隻是更加複雜,而且在微弱的光線下,符文竟在緩慢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師兄,你看這些符文……”林硯指著牆壁,聲音有些發顫,“它們好像在動。”
趙域湊近一看,發現符文的縫隙裡滲出黑色的黏液,黏液順著牆壁往下流,在地麵上積成了一灘灘小小的水窪。水窪裡倒映出的,不是他們的身影,而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正朝著他們咧嘴笑。
“彆盯著水窪看!”趙域立刻拉著林硯後退,“這些是‘幻魂窪’,會讓人產生幻覺,被殘魂附身。”
林硯慌忙移開視線,心臟狂跳:“那咱們該怎麼走?這條通道這麼長,要是一直有這些東西,咱們根本走不到頭。”
趙域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摸出之前剩下的青銅符牌,符牌上的“鎮邪”二字在接觸到通道裡的氣息後,發出微弱的金光。他將符牌遞給林硯:“你拿著符牌,它能驅散低階殘魂。咱們沿著牆壁走,彆靠近地麵的水窪。”
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牆壁往前走,通道裡的空氣越來越陰冷,而且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混合體。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朝著他們靠近。
“誰在那裡?”趙域警惕地舉起手,靈力在指尖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