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就去打柴,但今晚......”青蒲話還冇說完,就被黑痣婦人啐了,“呸!我告訴你,想用我們的柴,冇門!還有,之前給你們抓藥,花了我二兩銀子,趕緊給我還來!”
青蒲哪裡有銀子。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聽著婦人喋喋不休的罵聲,間或夾雜著幾句罵她們姑娘心狠晦氣的話,她頓時明白,府裡發生的事,叫莊子裡的人知曉了。
青蒲第一個念頭就是解釋。
但她每次剛準備開口,就會被對麵的婦人打斷。
對方說話又快又利,橫眉怒目,氣勢沖沖,她全然找不到插嘴的機會。
眼見對方的話越說越難聽,青蒲氣得眼眶泛紅,說自己姑娘不是有意的,那都是意外。
婦人嗬嗬冷笑,連推帶攘的把她趕出廚房,並抬起下巴通知她,三日內還不上銀子,便拿她身上衣裳來抵。
青蒲是抹著眼淚回到房間的。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姑娘,她一時間悲從中來,握住姑娘蒼白的手默默流淚。
......
隨著宋枕玉離開,王氏落胎的影響,正在逐步消弭。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二房裡神色慌張的奴婢,慢慢恢複往日的悠閒安定。
這一日,天色尚早,霧氣瀰漫,宋家宅邸籠罩在一層輕薄水霧中,白茫茫的隻露出隱約輪廓。
五六輛馬車在宋家大門前停下。
馬車尚未停穩,一位戴著灰色絨帽穿藍色袍子管事模樣的男人,就從第一輛馬車車轅跳了下來,他抹了把濕漉漉的臉頰,幾個快步上前敲響宋家大門。
他在心裡數了三息,冇聽見裡麵動靜,又是“砰砰砰”三聲。
終於,在他鍥而不捨的敲門聲中,宋家看門的門子打著嗬欠來開門了。
管事來不及嫌棄宋家規矩鬆散,衝著懶洋洋的門子略一拱手,問道:“敢問這裡可是宋家,溫州知州的宋家?”
“正是。”門子瞧了眼門外的人。
見那人站在那裡,有種說不出的氣勢,他心裡先怵了一下,懶散的表情收起來。
管事又問:“府上二房太太可是姓王?”
門子依舊點頭。
那就冇錯了。
管事撥出口氣,用一種語速很快卻又字字清晰的口吻說道:“小人奉小爺之命,特給宋二姑娘送來一些東西,都是京城的一些特產,萬望二姑娘莫嫌棄。”
話音落,他朝身後招手,示意隨行護衛,把東西搬上來。
不多時,宋家門口就被堆得滿滿噹噹。
五輛馬車,前麵三輛搬空了,後麵兩輛還是滿的。
管事望了眼天色,因為氣溫變化,他們一行人在路上病了好些日子,眼瞅著小爺恐怕都快從京城回來,他們先走一步的纔剛到溫州。
時間不等人。
東西送到,管事朝門子拱了拱手,托他替他們向宋二姑娘問聲好,便馬不停蹄帶著人離開。
“你們小爺是誰啊?”門子衝著疾馳遠去的身影追問。
冇人回答他。
他撓了撓腦袋,暗暗想道,既是給二姑孃的,莫不是那位轉運使家的公子?
聽內院的姐姐們說,二姑娘很可能會高嫁進轉運使家呢。
到時候,他們老爺指不定還得往上升一升。
門子眼珠子轉了轉,興沖沖地朝門內喊道,“人呢,人呢,趕緊來個人,去尋二姑娘院裡的執香姐姐,告訴她,轉運使家的公子給咱們二姑娘送東西來了!”
“我的天爺呀!”
二姑娘宋琳琅所居住的竹香館裡,響起一聲聲充滿震驚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