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鈴聲響起,是醫院醫生的電話。
“請問是果果的父親嗎?”
江時宴趕到醫院時,女兒的遺體已經蒙上了白布。
早前醫生便已經給他隱晦的暗示,女兒可能撐不過。
但是這一刻真的發生時,他還是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肩膀聳動著,看起來那麼無助又孤獨。
一隻透明的小手輕輕觸碰在他的肩膀上。
女兒收回手,抬頭看著我:
“媽媽,爸爸再也看不見我們了,是嗎?”
我抱著女兒,衝她溫柔的笑道:
“是的,果果,以後你會想爸爸嗎?”
女兒歪頭想了想,抿唇搖頭。
“不會,爸爸好壞!”
“不相信果果,還打果果,果果以後就和媽媽在一起。”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心上湧起長久的安寧與祥和。
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見最初相遇時,他臉上的微笑。
那時的我和他都想不到,經年已過,兩相殊途。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一群警察衝了進來。
“江時宴,你涉嫌一樁殺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其他醫生護士見了嚇得尖叫,紛紛躲開。
江時宴卻早已預料到似的,麵容平靜地站起來,順從地被戴上手銬押走。
離開前,他望著床上的白布,嘴唇輕輕顫動,說了一句話。
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果果,你和媽媽等著爸爸,爸爸很快就來找你們。”
我垂下眼,牽著女兒的手離開。
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漂浮朵朵白雲,乾淨得宛若新生。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呀?”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什麼是該去的地方?”
“那是另一個世界,冇有痛苦,冇有壞人,隻有媽媽和果果,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好!果果和媽媽要永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