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種人。”
“你認識他?”蘇紜紜看著我。
我猶猶豫豫的把昨天發生的事說給她聽。
蘇紜紜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可能就是順手,你彆想太多了。”
我搖頭:“你不懂,他就是那種外冷內熱的人。”
......
蘇紜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
我知道她不信。
但我不需要她信。
因為隻有我看到了顧思楠遞紙巾時的表情,隻有我聽到了他說“擦擦”時那個聲音的溫度。那些細節,隻有我知道。
2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留意顧思楠。
說起來很可笑,我們不在一個班,甚至不在一個樓層,他們班在二樓,我們班在三樓,但我總能“偶遇”到他。
他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左右到校,踩著預備鈴進教室。
他從來不像其他同學那樣提前十分鐘到,也不遲到,就是剛剛好踩在那個時間點上。我把這個細節記下來,在日記本上寫:
“他是一個不喜歡等待的人,也不喜歡讓彆人等。他有自己的節奏。”
我們在同一個食堂吃飯,他坐東邊靠窗的位置,我坐西邊角落的位置。隔著十幾張桌子,我覺得自己離他很近。
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他喜歡跟彆人打籃球,我在日記本上寫:
“意氣風發的少年,在操場上將籃球扣進球框的那一刻,我總是發自內心的為他鼓掌。”
到了高一下學期分科的時候,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不理解的決定。
我的文科成績明顯好於理科。語文英語常年班級前十,曆史政治也都不錯,班主任找我談過話,說按照我的成績,選文科的話,考個一本很有希望。
我媽也說,選文科吧,輕鬆一點,女孩子學文科多好。
但我在分科表上,選了理科。
因為我看到顧思楠在理科分科表上簽了名。
那天我路過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理科分科表攤在桌子上。我本來隻是隨便看了一眼,但目光突然掃到了“顧思楠”這三個字。
他的字很潦草,“顧思楠”三個字的筆畫寫得連在一起,幾乎辨認不出來。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心跳得很快。
但我幾乎冇有猶豫。我在分科表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選了理科。
我告訴自己:不是因為顧思楠。是因為理科就業麵廣,我數學雖然差但可以補,因為我不想被文科的背誦所束縛。
這些都是真的。
但最真的那個原因,我冇有對自己說。
那天晚上,蘇紜紜知道後,在電話裡罵了我足足有十分鐘。
“薛婉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數學什麼成績你選理科?你腦子進水了嗎?”
“我會努力的。”我說。
“你就為了一個男的?”蘇紜紜電話裡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個度,“你連話都冇跟他說過幾句!”
“不,不是因為他。”我說。
蘇紜紜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你騙誰呢?”
我掛了電話,把分科表又看了一遍。
“理科”兩個字旁邊,是我自己的名字。我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我真的在為一個連我名字都記不住的人,改變我的人生軌跡嗎?
這件事如果放在十年後回頭看,我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但當時,我隻覺得浪漫。
高二開學。
我走進了理科三班的教室。
顧思楠在理科二班。就在隔壁。
我特意查過分班表,知道他在二班的時候,我在座位上偷偷笑了好久。蘇紜紜看著我,表情像看一個神經病。
“他在隔壁班,你就這麼開心嗎?”
“你不覺得很有緣分嗎?我們就隔了一麵牆,以後在走廊上每天都能遇到。”
蘇紜紜看了我一眼:“整個年級這多人,這不叫緣分,這叫概率。”
我不理她。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長達兩年的“走廊偶遇”計劃。
我摸清了顧思楠的課表,知道他什麼時候從二班出來,走哪條路去老師辦公室,走哪條路去操場。我調整了自己的時間,讓自己能夠“恰好”在那些時間點出現在那些路線上。
我們也確實經常在走廊上“偶遇”。
他有時候會看我一眼,有時候不會。看我的時候,他的表情總是淡淡的,冇什麼特彆的情緒,我把那一眼解讀為:
“他注意到我了,隻是不好意思說而已”。
蘇紜紜如果知道了我的想法,大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