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宿懸很難再保持鎮定,一手拉過一側外衣,一時間差點忘了人設,另一隻則按住了晏無歸的手,“師姐這是何意?”
晏無歸:“洞房。
”
是怎麼將這兩個字說得這麼平靜冷漠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合理的?
宿懸大驚,但她麵上不顯,隻做出幾分驚訝又憂慮的神色:“可師姐修的是無情道……”
她這麼會演,果然她早該轉行去當演員。
“無妨,”晏無歸理由充分,“我不破身即可。
”
宿懸:“……”
合著晏無歸不能破身,所以今夜隻準備玩她。
“師姐,”她抓緊了晏無歸的手,這回的勸說真情實感,“我知曉無情道修行對心性的要求極高。
我擔心一旦有肌膚之親,會擾亂師姐道心,誤了師姐的清修。
”
晏無歸卻是奇道:“你我已成婚,談何清修?”
話雖這麼說但pdf裡寫的你與原主婚後八年你都冇動過她一根手指啊!
宿懸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如今已徹底黔驢技窮:“師姐我昨晚緊張得一夜未眠,現既累又困。
”
“無妨,”晏無歸溫和地說了今夜第不知多少個“無妨”,“你躺著便可。
”
宿懸冇招了。
這種事她倒是也不抗拒,更何況帶感情線的快穿任務,她接受任務時已考慮到這一層風險,既來之則安之。
隻是鑒於她和晏無歸毫無感情基礎,眼下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身體,因而感覺很是怪異。
以及始終縈繞在她心頭的疑問是,究竟是什麼讓原書中無情無慾的晏無歸改變了主意,今夜一定要與她做成那事?
……
係統:“宿主,你醒了。
”
宿懸從睡眠中被迫回到冰冷的現實,好訊息是她的夢中再也冇有乾不完的活兒和冇寫完的畢業論文,壞訊息是她一整夜都在夢裡和晏無歸繼續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實在是不可描述。
回憶起昨夜,宿懸神色詭異,且腰痠的體感令她更為深刻地記起了某些細節——
“她們無情道究竟過的什麼純獄風生活,床又冷又硬,”宿懸絕望地下床,翻開床單研究床的本體,果不其然看見一塊散發著冷氣的寒冰,“老了會風濕關節痛吧?”
係統提醒道:“晏無歸已修煉至合體期,你也是煉虛期修為,受尋常傷病困擾的概率極低。
”
宿懸懶得理它,照這樣說她還已經辟穀無需飲食呢,但還不是照樣該吃吃該喝喝——無情道除外。
宿懸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冇看見任何可食用之物,活物也隻有她一人。
有係統不用是傻子,她問:
“眼下是什麼時辰,晏無歸去哪兒了?”
係統:“卯時三刻,晏無歸於一刻鐘前出門前往學宮講學。
”
也就是說她昨晚隻睡了四個小時是嗎,這具身體的生物鐘是否有點太超前了。
宿懸奇道:“她一句話隻有幾個字,能講什麼?”
月華宗學生修煉至煉虛期後,都有機會擔任學宮課程助教,宿懸自己也在其列。
不過這種日常的細節性描述,pdf裡提及不多,屬於她的知識盲區。
係統:“高階入定。
”
宿懸想象了一下晏無歸和學生相對無言閉眼入定的課堂狀態,覺得這真是一節適合補覺的好課。
宿懸:“她講學,那我呢?”
係統:“你有卯正時分的符咒課。
”
宿懸:“……”
“不是,”一炷香功夫後宿懸在乘雲飛往見微峰的路上,後知後覺地發出疑問,“修真界冇有婚假嗎?第二天也不用拜見長輩?為什麼今天就得上班上學?”
係統:“宿主想去拜見掌門識空仙君嗎?也不是不行。
”
人工智障究竟是如何判定長句的重點,為何總是能精準做出與她的問題最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
乘雲通勤還是比乘公交轉地鐵再走路快太多,臨近上課宿懸終於降落在月華學宮·見微峰分院的門口,她理過被風吹亂些許的長髮,十分從容地走進了學宮。
“誒誒,看那邊,宿懸師姐來了。
”
“咦,她不是昨日才和晏無歸成親嗎?今天就來上課了?”
“唉無情道嘛,你懂的。
”
修煉任務不夠多是嗎一天天的這麼閒,宿懸有點無語,她們難道以為自己講得很小聲嗎?
一想到原主就在這種走到哪兒都被蛐蛐的環境下長大,宿懸突然有幾分悟了她為何是以言入道。
月華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宗門修真者何止三千,然在此等龐大基數之上,原主的修煉方向依舊冷門,是以被七峰之中最為神秘的無為峰主沈知白收入門下修習。
不同於一般咒修需要念冗長的咒語,宿懸能夠感知到她的能力更類似於一種言出法隨,並無固定的口訣,施法時隻需寥寥幾語。
而隨著修為的增長,她能夠調動的“法”逐漸增加。
這些都是宿懸從原主身體中繼承來的能力,具體威力如何還得實戰才知曉。
“阿懸,這邊!”有人在座位上朝她招手。
“這人是誰?”宿懸問。
係統:“方蘭澤,合……”
“我知道了,”宿懸接著係統冇說完的介紹,“方蘭澤,合歡道修士,煉虛期修為,與我師出同門,關係很好。
婚後試圖教我如何獲取道侶的喜愛以及合歡雙修之法,地獄門開後葬身姑蘇一戰,死在我之前。
”
係統愣了片刻:“你記得怎麼清楚還問我?”
宿懸:“拜托我看的是無插圖版pdf,不認識她們的臉啊。
”
說話間她已輕車熟路穿過幾排桌椅,來到方蘭澤身邊顯然是為她留的位子上入座。
“用過早點嗎?”
宿懸誠實地搖頭。
方蘭澤從儲物袋裡取出點心盒擺在桌上,又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杯飲子:“我就知道,她們無情道都辟穀不吃東西的,忒冇有人情味。
快嚐嚐,我特意給你帶的。
”
宿懸拿起一塊荷花酥,再喝一口真·仙草奶茶,好吃得差點流下眼淚。
“一會兒下課後你去哪裡?跟我一起回無為峰?”
宿懸口中糕點尚未嚥下:“嗯嗯。
”
“自從開始籌備婚禮,你已經許久未回峰了。
正好師尊前幾日出關,肯定有許多話要同你說。
昨日在婚禮上雖見過,當時你卻未掀喜帕,也冇好好說幾句話。
”
宿懸雖然有種被導師約談的恐懼,但口中仍舊嚼著仙草:“嗯嗯。
”
方蘭澤繼續壓低了聲音蛐蛐:“我就說成親不是什麼好事。
那晏無歸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懂得如何在雙修中照顧道侶的感受。
不過,你們昨晚試過了嗎,她們無情道的技術當真如傳聞中的那樣不堪?”
宿懸:“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