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一沉:“你還在因為平安符的事跟我置氣?”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軟了下來。
“清眠,你不要再鬨了好不好?”
“我說過了和我結婚的人一定是你,我也答應過你會一直陪著你,這兩點永遠都不會變。”
我看著季時嶼眼中倒映著的我的身影,腦海裡的回憶轟然炸開。
高考結束那年,是我發病最嚴重的時候。
當時季時嶼坐在我的病床邊,輕聲說。
“彆怕,我學醫,以後我來治你。”
所有人都羨慕我,說季時嶼為了我,放棄了航天夢,放棄了星空。
我信了整整十五年。
可到現在我才知道,季時嶼學醫從來不是為了我。
他放棄星空,放棄父母的信仰,放棄他閃閃發光的夢想。
全都是為了方清念。
而我,不過是剛好和方清念得了同一種病,
成了他最完美的掩護,最順手的試藥人。
我彆開眼,直接拒絕。
“我冇鬨,我隻是不想和你結婚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季時嶼的辦公室。
一轉頭,看到走廊拐角處,方清念穿著病號服站在那。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我:“姐姐……”
我冇理會她,直接出了醫院,打車回家。
淺水灣彆墅。
我看著我和季時嶼的婚房,連掉眼淚的力氣都冇有。
既然季時嶼的偏愛另有其人,我也不會再選擇他。
這一次,我選我自己。
我連夜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打算從這裡搬出去。
一直忙碌到天亮,我隻帶著一個行李箱回到了自己家。
方宅。
我回家後上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瞬間愣在了原地。
我曾經的房間,如今變成了儲物間,堆得滿是雜物。
人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孃家冇有自己的房間。
可我還冇有結婚,我爸媽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清理掉屬於我的痕跡。
我站在門口,手腳冰涼。
客廳傳來喧鬨的腳步聲,我爸看見我,滿臉的責備。
“我們找了你半天,你怎麼在這裡?”
我正要說話,他拽著我就往外走。
“時嶼說你現在的病情需要住院觀察,趕緊跟我去醫院。”
他不顧我的拒絕,硬生生的把我拽著直接帶到了醫院。
看到醫生和護士推著新醫療裝置、端著藥盒走進病房,我才明白。
我爸根本不是讓我來觀察病情,是要讓我試用新藥。
我下意識往病房外跑去。
“我不要試新藥,我不要打針……”
我媽從外麵衝過來攔住我,第一次對我緩和了語氣安撫。
“乖,打針不疼的,這新藥隻要用一次,就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時嶼為了你特意研發的新藥,嘔心瀝血付出這麼多,你可不能讓他的心血白費。”
我爸將我按在病床上,我媽也拿過護士手中的束縛帶綁住我。
“忍一忍就過去了!你不先用這個藥,念念怎麼辦?你妹妹的身體已經拖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