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道的是,在戛納早晨的時候,國內已經來到了中午,而這邊的訊息也終於通過各種渠道得到證實後陸續傳回國內。
開始就還隻是網上的訊息,好多人並沒有渠道觀看直播,所以在剛看到沒有得到過一些媒體認證的訊息後還將信將疑。
可到了中午的時候,媒體們就已經開始爭相報道這件事了。
【戛納電影節雙爆!程銘導演金攝影機獎 趙泍山戛納影帝,華語電影橫掃戛納。】
【趙泍山摘戛納最佳男演員,新人導演程銘一戰程銘獲金攝影機。】
【華語電影《落葉歸根》雙獎加冕,華語電影閃耀戛納。】
【新人導演加小品之王,程銘趙泍山聯手征服戛納,華語影壇再添一影帝。】
程銘和趙泍山在戛納的獲獎引爆了娛樂圈,還是那句話,人們喜歡聽年少成名的故事。
在大家以往的認知中,國際電影節距離華語電影有些遙遠,畢竟這麼多年也就那麼幾個人纔有機會拿到。
張一謀,陳開歌,墨鏡老王,賈樟柯,侯孝賢...
可這次忽然出現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處女作就在戛納拿到了獎項,還讓趙泍山憑借這部電影拿到了第三座華國演員的影帝獎杯,這故事人們可太愛聽了。
於是很多人開始關注這部電影的訊息,想要知道這部電影....講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故事?
就在這種氛圍中,程銘等人回到了國內。
劉依菲直接趕往《功夫之王》劇組繼續拍戲,趙泍山則是回到了東北,而程銘留在了京都。
沒錯,他還要上學。
本身是能躲兩天的,可好巧不巧回國那天劇組正好在機場被媒體給拍到了,於是老蔡也得知了程銘回國的訊息,給他打電話讓他休息一天直接去學校。
這下程銘躲不掉了,畢竟電話都打到了自己這裡。
於是程銘聽話的在家裡和劉依菲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晨送走了劉依菲後自己也開車前往學校。
再來到學校門口,一切就跟做夢一樣,稀裡糊塗的就去了趟戛納,還拿了兩個獎回來。
程銘停好車子,手裡拿著早晨劉依菲心血來潮起床做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剛好丟在副駕駛上麵的手機響起。
是李坤平。
“喂,李總...”
“哈哈哈哈,程導,回國了?”
“啊對,剛回國。”
“什麼時候回西安?咱們聊一下電影定檔的事情。”
“我這....這個月應該回不去。”
程銘的答複讓李坤平一愣,心說這都獲獎了,不趕緊趁著勢頭安排電影上映是要等什麼?
可下一刻他就聽見程銘在電話裡麵說道:“我這學校還沒放假呢。”
李坤平:“....”
這會兒他才恍然,原來程銘還是個大三的學生,這種情況他也沒碰見過,一時間也有些麻爪,好在程銘馬上善解人意的說道:
“這方麵我也不懂,要不咱先把能上的幾個檔期弄出來然後咱們商量?”
“行,那後麵我讓辛勇跟你對接這件事。”
“行李總...那什麼,我快遲到了啊,不跟您說了就。”
“好好,你上課吧。”
西影,會議室。
李坤平結束通話了電話,麵色古怪的朝會議室裡麵的人笑了笑,這才無奈道:“咱們的天才還要上課。”
會議室之中響起善意的笑聲,顯然這部電影在戛納的成績大家都沒有想到,或者說西影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這樣的喜事了。
畢竟對他們來說,電影要麼賺錢要麼拿獎,可國內的獎項他們拿著意義如今也不大,畢竟曆史上太過輝煌。
可這次程銘就還真給他們拿回來兩座戛納的獎杯,讓這幫人怎麼不高興?
況且就如今看輿論對《落葉歸根》的興趣,這部電影的票房怎麼也不至於慘淡。
就在他們繼續開會定檔時間的時候,程銘這邊也吃完三明治來到了教室門口。
他還是通過李然在開學的時候給他發來的課表才知道今天早晨有課,依舊是電影工業概述的大課。
程銘慌裡慌張的走進表演樓,一路小跑讓他額頭見汗,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
甭管你在外頭取得了多大成就,上課遲到這件事還是挺讓人尷尬的。
程銘在大教室的後門做足了心理建設,而後推門而入,先是微微彎腰舉手跟前麵上課的教授打聲招呼表達歉意,接著他就想在後麵隨便找個座位安靜的坐下。
可那教授看見他之後顯然沒打算就這麼讓他矇混過關。
“喲,這不是咱門口橫幅上麵掛著的大導演嗎?”
教授在講台上笑著調侃道。
一瞬間,程銘清晰的感覺到教室裡麵比剛才更加安靜了幾分,所有人回頭看向後門那個微微貓著腰臉上帶著尷尬笑容的男孩。
這是....程銘?
他回來了?!
其實教授說的也沒啥毛病,學校門口的橫幅已經從“我校學生程銘電影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變成了“我校優秀學生程銘電影獲得金攝影機和最佳男演員”的橫幅。
畢竟兩個獎項,一個橫幅還放不下,學校特意給弄了倆橫幅放在門口,招搖的很,並且速度快的也讓人咂舌。
於是經過一天的發酵,哪怕沒怎麼關注這屆電影節的學生,就算沒看媒體上那鋪天蓋地的報道,每天進出學校或者聽見周遊同學的討論也能得知程銘在這次戛納獲獎的訊息。
後來,從程銘獲獎的討論又逐漸變成了他電影拍的什麼,什麼時候去拍的電影,都得獎了還會不會回來上學之類的話題。
事實證明,學肯定是還要上的,這不就大早上的巴巴趕來學校了?
程銘尷尬的站在教室後麵,可下一秒,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很快在安靜的教室裡麵連成一片,讓程銘也愣在了原地,他還在掌聲當中隱約聽見李然喊的“牛逼”。
於是程銘臉上的尷尬也慢慢變成了笑意,而後微微彎腰對著教室裡麵為他送上祝福的同學們鞠躬。
“行了,回座位吧。”
台上的教授停止了鼓掌,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後對著程銘說道。
“銘哥,這邊!”
李然熱情的在座位上招手,他依舊是一個人坐,而另外幾個室友坐在一起,不過他們尷尬的迴避開了程銘的目光。
可程銘路過他們走向李然時,壓根就沒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