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美女的考驗------------------------------------------,陸遠正式以“專案負責人”的身份出現在蘇氏集團。,蘇清歌辦公室隔壁。從落地窗看出去,能看見蘇城江麵上來往的貨船,以及更遠處正在崛起的城東地塊——那片地剛被蘇清歌用三億九千五百萬拍下來,此刻還是一片裸露的黃土,但未來五年內,那裡將矗立起蘇氏集團新的商業綜合體。,翻著專案啟動會的材料。門被敲了兩下,一個高挑的女人推門進來。,長髮垂肩,五官精緻,笑起來時嘴角有一顆小痣,恰到好處地勾出幾分風情。“陸總,早上好。我是您的臨時助理,林薇。”。好感 65,緊張 42,需求:完成蘇總交代的試探任務,像個被老師派來遞紙條的小學生。。“坐。”陸遠合上手裡的檔案,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不冷不熱。,雙腿併攏微斜,儀態端正得像空姐。她把一份檔案夾遞過來——“這是專案第一批供應商的初審名單。蘇總讓我先請您過目,如果冇問題,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第一輪麵談。”。名單做得漂亮,排版整潔,資料清晰。但這份漂亮過頭了——正常的供應商初審名單,不應該完美到這個地步。每一家供應商的評分都在八十五分以上,風險評級全是綠色,時間戳顯示的提交日期是前天,但紙質檔案的手感像是今早纔列印的。。這個陷阱的目的不是坑他,而是測他——測他能不能看出問題,以及看出問題之後會怎麼做。,“這份名單不行。”
林薇眨了眨眼,“陸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每一家供應商的履約保證金都是五十萬。”陸遠把檔案夾推回去,“城東專案的體量是三個億,五十萬的保證金連塞牙縫都不夠。正常的供應商會對這種大專案提高保證金門檻,至少翻三倍。這份名單上的金額像是照抄了一箇中型專案的模板。”
林薇的表情僵了一瞬。
“還有,”陸遠繼續道,“第七頁第三行,供應商地址寫的蘇城高新區,但工商註冊號對應的行政區劃是臨江新區。高新區和臨江新區合併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這種低階的行政資訊錯誤,不應該出現在一家評分八十七分的供應商檔案裡。”
沉默蔓延開來。
林薇的笑容慢慢收斂了。她看著陸遠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轉成警惕,最後沉澱為某種更複雜的情緒。
“陸總。”她換了坐姿,雙手交叉擱在腿上,“這份名單確實是蘇總讓我準備的測試。”
“嗯。”
“您怎麼發現的?”
“從你推門進來那一刻就知道了。”陸遠看著她的頭頂,那裡的數字正在劇烈跳動——緊張值從四十二飆升到了七十八,需求變成了:糟糕,任務失敗了,怎麼跟蘇總交代。
但他不能說你腦袋上寫了“試探任務”四個字。
“正常助理敲門兩下,你敲了兩下半。多那半下是猶豫。你送檔案前在門口站了大概四秒——我的門上有磨砂玻璃,能看見人影。”
林薇愣住了。她完全冇注意到自己敲了幾次門。
陸遠起身去倒了兩杯咖啡,一杯推給她,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天:“蘇清歌讓你來試什麼?”
林薇接過咖啡杯,手指微微收緊。
“蘇總讓我準備了三份有漏洞的檔案。”她老老實實交了底,“讓我觀察您能不能找出來,以及找出來之後的反應。”
“這是第幾份?”
“第一份。”
“還有兩份呢?”
“在我工位上。一份是資金預算表,裡麵故意多列了一筆兩百萬的諮詢費。另一份是合作方背調報告,其中一家公司法人是蘇正南的前秘書。”
陸遠挑了挑眉。蘇清歌的測試設計比他想得更周密——資金、背調、供應商,三個最容易被做手腳的環節全被他被安排了陷阱。如果剛纔他冇看出來那份供應商名單的問題,林薇現在應該正在隔壁辦公室向蘇清歌彙報:“您的丈夫確實是個草包。”
“今天的測試結束了嗎?”陸遠問。
林薇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速點了幾下,然後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那個職業化的微笑。
“蘇總說,請您跟她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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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地點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包廂榻榻米,紙門半掩,窗外是一個微縮的枯山水庭院。
蘇清歌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壺清酒,但她冇倒。她的坐姿和在辦公室裡一樣端正——脊背挺直,雙手擱在膝蓋上,像是在等一場重要的談判。
陸遠在對麵盤腿坐下,坦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第一份測試,聽說是當場拆穿的?”蘇清歌開口。
“不算拆穿。”陸遠端起酒杯晃了晃,“是替你省時間。下次找測試檔案,至少把工商註冊號校對一遍。”
蘇清歌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太淺,算不上笑,但也不是不笑。
“另外兩份呢?”陸遠問。
“不用測了。”
“為什麼?”
“因為林薇說,你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來乾什麼的。”蘇清歌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種審視和好奇交織的眼神再次出現,“她說你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已經翻完答案的試卷。”
陸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冇有迴應這句評價。
蘇清歌第一次主動對他談起了自己。她緩緩開口,語氣像在說彆人的事——三年前她父親去世,蘇正南在靈堂上承諾絕不乾涉公司經營,然後轉身把她安插在身邊的人都換成了自己的人。她為了保住父親留下的產業,幾乎得罪了所有人。她的語氣很平淡,但脆弱轉瞬即逝,陸遠甚至來不及看清她的表情,那排高牆就已經重新豎起來了。
“我最近睡了六個小時。第一次。”
陸遠放下酒杯看著她,“三年冇睡過一個整覺,為什麼突然能睡了?”
蘇清歌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接住了第一份測試。”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像是被清酒的香氣裹著飄過來的。但它砸進陸遠耳朵裡的時候,重量堪比董事會上那個三億九千五百萬的槌響。
蘇清歌冇有給他剖析這句話的機會。她重新拿起筷子:“下午有個臨時安排。”
“什麼安排?”
“趙氏集團的少東家趙寅,約我下午談城東專案的建材供應合作。”蘇清歌夾了一筷子魚生,“他約了兩週,我一直冇答應。今天他突然說必須見麵談。”
“趙氏?”陸遠想了想蘇城的商業版圖,“做建材起家的那個趙家?”
“嗯。趙寅的父親是蘇城的建材大王,三年前趙家大公子接手公司,擴張得很快。從住宅建材延伸到商業地產供應鏈,城東那塊地一旦開工,建材供應是第一個要鎖定的環節。”
“這人有問題?”
蘇清歌看著他:“他每次約我都要強調單獨兩個字。”
陸遠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趙家和我們有競爭關係嗎?”
蘇清歌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正麵回答了這個問題:“冇有直接競爭。蘇氏不做建材,我們一直是采購方。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就說你是專案負責人。”
“幾點?”
“下午三點,趙氏集團的接待室。”
陸遠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一個小時。”
他站起來:“走,先回去把林薇另外兩份測試檔案看了。兩百萬的諮詢費和那個背調報告,漏洞都擺在你麵前了,不查白不查。”
蘇清歌叫住他,“陸遠。”
“嗯?”他回頭。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談條件?”
陸遠靠在門框上,逆著窗外庭院的光,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但聲音裡的笑意出奇地清晰。他說了一句蘇清歌直到很久之後都還反覆琢磨的話——
“因為不跟你談條件,你就會把我趕出去。”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出去,留下蘇清歌在包廂裡,麵前那壺清酒還冇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