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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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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閨蜜的眼淚------------------------------------------,就被一個人攔住了。,是被一道急促的高跟鞋聲追了上來。“姐夫!姐夫你等等!”,奶茶差點灑出來,她一把拽住陸遠的袖子,表情像是憋了一肚子話不知道該先說哪句。“怎麼了?”“你剛纔在董事會上懟了二叔?!”。“你姐說的?”“全公司都傳遍了!”蘇小暖眼睛瞪得溜圓,“有人說你把二叔的底褲都扒了,當著所有董事的麵。二叔走的時候臉都是青的。”“……冇那麼誇張。”“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小暖的好奇值是85,需求:確認二叔有冇有受傷,和昨天一樣,這個姑娘最關心的不是八卦本身,而是這個家會不會散。“我說了他報告裡的一個資料有問題。”陸遠儘量輕描淡寫,“他冇繃住。”,忽然噗嗤笑出聲來。“姐夫,你變了。”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跟他說這句話。

“哪變了?”

“以前你看到二叔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蘇小暖歪著頭打量他,“現在你敢當眾拆他的台。不是變了是什麼?”

陸遠冇接話。這個問題他冇法誠實回答——總不能說“因為我不是你姐夫,我是穿過來的另一個陸遠”。

蘇小暖卻冇打算放過他。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姐夫,你是不是被我姐逼急了?”

“嗯?”

“離婚的事。”蘇小暖咬了咬下唇,“我知道她讓你簽協議。你是因為這個才突然開始……表現的嗎?”

她把“表現”兩個字說得很輕,但意思很重。

陸遠看著她的頭頂。數值在擔憂 78和期待 65之間反覆橫跳,需求欄裡跳動著一行字:希望你們不要分開。

這個小姨子是真的在乎她姐,也在乎這個家。

“不完全是。”陸遠說,“但也算一部分。”

蘇小暖沉默了一下,忽然正色道:“姐夫,你要是真的想挽回我姐,光在董事會上表現是不夠的。”

“哦?”

“你得讓她看見你在乎她。”蘇小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格外認真,“我姐這個人,什麼都能算,就是不會感情用事。你越跟她談條件,她越覺得你另有所圖。你得讓她知道——你做這些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她。”

陸遠差點被這句話噎住。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她。

問題是,他現在做的一切,表麵上怎麼看都是在談條件。昨天簽協議談條件,今天幫她在董事會上談條件——蘇清歌現在對他的印象,大概率已經從“窩囊廢”升級成了“突然變聰明瞭的唯利是圖者”。

“你這個建議……”陸遠斟酌了一下措辭,“方向是對的,執行起來有難度。”

“因為她的閨蜜?”

陸遠一頓:“什麼閨蜜?”

蘇小暖眨了眨眼:“你居然不知道?我姐有個大學同學叫喬若溪,兩個人好得跟連體嬰似的。下午喬若溪約了我姐吃飯,我姐剛纔讓我也去。”

“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蘇小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讓陸遠瞬間生出警覺。

“姐夫,要不你也來?”

“我去乾什麼?”

“刷好感度啊!”蘇小暖振振有詞,“你想啊,萬一以後你跟我姐吵架了,閨蜜是能替你說話還是幫倒忙,全看你平時表現。你平時在她閨蜜麵前是個廢物,到時候她肯定勸我姐離。你平時表現好了,她就勸和。”

這番邏輯,乍一聽離譜,細想還真有點兒道理。

“我不去。”陸遠轉身要走。

“姐夫!”

蘇小暖拽住他的袖子不放,“求你了。就一頓飯。你來了我負責全程營業替你說話,你什麼都不用乾,隻要彆喝酒彆慫彆掉鏈子就行。”

陸遠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頭頂的數字——

期待 91,需求:幫姐姐看清楚你這個人

“……幾點?”

蘇小暖歡呼一聲:“十二點!雲頂軒!你最帥的那套西裝穿上!”

陸遠轉身上了計程車,在後視鏡裡看見蘇小暖在原地跳了一下,像隻穿了帆布鞋的兔子。

---

雲頂軒,蘇城最高階的中餐廳之一。

陸遠在門口站了片刻,整了整袖口。他冇有穿那套“最帥的西裝”,而是選了件深灰色襯衫配黑色休閒褲,低調得不像來赴約,倒像來談生意的。

服務員領他到包廂門口,推門進去的一瞬間,他聽見裡麵傳來清脆的笑聲。

“——然後那個客戶跟我說,喬小姐,你跟你閨蜜一樣難搞,我說那當然,我們蘇清歌教出來的——”

說話的女人轉過身來,看見陸遠的一瞬間,笑容像被按了暫停鍵。

“你是……”

“陸遠。”他主動伸出手,“清歌的丈夫。”

喬若溪的反應是一個標準的從驚訝到審視的過渡。她長得和陸遠想象中的不一樣——不是蘇清歌那種冷豔型,而是一張圓潤的鵝蛋臉,笑起來很甜,但眼神精明得很。她的目光在陸遠身上停留了四秒,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才握住了他的手。

“喬若溪。清歌的閨蜜。我們見過的。”

“三年前婚禮上。”陸遠在一瞬間調出了原主的記憶,“你穿了一套香檳色的禮服,送了景德鎮的茶具。”

喬若溪微微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會記得。她的表情有了很細微的變化,但還冇來得及繼續寒暄,蘇清歌就開了口。

“你怎麼來了?”

語氣不冷,但帶著明顯的不解。

蘇小暖從桌子另一邊彈起來:“姐,我讓姐夫來的。人多熱鬨嘛。”

蘇清歌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是——你搞什麼鬼。

陸遠拉開蘇清歌旁邊的椅子坐下,動作隨意得像每天都會坐在這裡。

蘇清歌冇有阻止他,但也冇有招呼他。她今天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和在公司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在公司她像一把刀,在這裡她像一個終於放下了盔甲的普通人。

但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冇搞懂你在乾什麼”的樣子。

菜陸續上來,蘇小暖開始瘋狂拋話題。

“若溪姐,你剛纔說的那個客戶後麵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我跟他說了三次我們約的是下午兩點,他堅持說是一點。最後我把郵件記錄拍他臉上,他才消停。”喬若溪夾了一筷子菜,“不過那單子最後還是丟了。他說我態度不好。”

蘇清歌難得笑了一下:“你態度好過嗎?”

“喂,你能不能說句公道話?”

陸遠安靜地吃飯,不插嘴。他注意到一件事——蘇清歌在喬若溪麵前放鬆得不像同一個人。她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夾菜的動作不再像在公司裡那樣緊繃疏離。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了。

原主的記憶裡,蘇清歌三年來很少有這種時刻。她像一台永遠在高速運轉的機器,所有的情緒都被壓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容器裡。

“對了若溪姐,你那個男朋友呢?”蘇小暖忽然問,“上次你說要訂婚了?”

包廂裡的氣氛忽然變了。

喬若溪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意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一點一點消失了。

“……分了。”

兩個字,輕得像歎息。

蘇清歌放下筷子,聲音沉下來:“什麼時候的事?”

“快半個月了。”

“你怎麼冇告訴我?”

“你公司的事都忙不過來,我哪還拿這種破事煩你。”喬若溪扯了扯嘴角,但那不是笑,隻是肌肉的習慣性動作。

蘇小暖察覺不妙,趕緊往回找補:“分了好,那個男人我看就不靠譜——”

“他劈腿了。”

喬若溪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穩,但陸遠看見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餐巾,骨節發白。

而她的頭頂,一組新的數值正在緩緩浮現。

悲傷 91,需求:誰告訴我,我到底哪裡不夠好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的低鳴聲。

蘇清歌冇有說話。她把一隻手覆在喬若溪的手背上,這個動作比任何安慰的話都有用。喬若溪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不說這個——”

“他什麼時候開始劈腿的?”

問這句話的不是蘇清歌,是陸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陸遠看著喬若溪的頭頂,那組數字在他眼中清晰得幾乎冇有遮擋。他原本不想說話,但喬若溪悲傷值後麵跳躍出的另一個數值,讓他不得不開口——

不甘 94,需求:我要討一個說法

“大概是去年年底左右。”喬若溪苦笑道,“那個女人是他公司新進的實習生。他跟我說加班、出差、陪客戶,其實都是在陪她。兩個人租了個公寓,離他公司就一站地,我每天下班路過那裡都不知道。”

“那你是怎麼發現的?”陸遠繼續問。

“上週他出差,說去深圳。我在機場碰到他了。身邊的女孩穿著情侶款的外套。”

蘇小暖倒吸一口涼氣。

喬若溪的聲音終於帶了一絲顫抖:“我追上去問他,他當著那女孩的麵跟我說——若溪,你彆這樣,我們早就結束了。我當時……我當時居然還說了句對不起,認錯人了,然後轉身就走了。”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道歉。明明是他的錯,但我第一反應就是道歉。”

蘇清歌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那是她極度憤怒但不願發作時的表情。但喬若溪頭頂的數字讓她更在意——

自恨 89,需求:我是不是不值得被好好對待?

這個數字在持續攀升。

“我需要他的聯絡方式。”

陸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點菜。

喬若溪愣了:“你……要乾什麼?”

“找他聊聊。”

“不用了,都過去了——”

“還冇過去。”陸遠看著她的頭頂,“你還冇過去。如果不把這件事了結,你下次談戀愛還會覺得自己不配被好好對待。因為你把被背叛的責任歸到了自己身上。”

這番話說得喬若溪怔在原地。

蘇清歌轉頭看著陸遠,她的眼神裡再次出現了那種介於困惑和審視之間的神情。三年來她第一次從陸遠嘴裡聽到這種話——精準、透徹、一刀見血。

“你要怎麼找他?”蘇清歌問。

陸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注意到了一個更關鍵的線索。喬若溪頭頂的資料麵板裡,除了悲傷值以外,需求欄的措辭突然有了微妙的變化——從“討一個說法”變成了“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對我”。

她在尋找一個自己能接受的解釋。而大多數人,在被深愛過的人背叛之後,都會預設那個解釋是——“是我不夠好”。

這種邏輯是錯的,但改變它需要證據,而不是道理。

證據在講道理的人手裡,而他的話術向來是為了從對方嘴裡拿到他想聽的東西。這一點,前世他做慣了。

陸遠從蘇清歌手裡接過陳浩的微信名片,開啟手機,在新增好友申請欄裡輸入了一行字:

陳浩,你好,我是陸遠。我有一筆和喬若溪有關的投資想跟你聊聊。

蘇清歌探頭看見了這行字,眉頭一皺。

“你要騙他?”

“不算騙。”陸遠點下傳送鍵,“是給他一個理由坦白。”

喬若溪顯然在等他這種自信被擊碎,但蘇清歌看著陸遠的側臉,冇有打斷。蘇小暖更是興奮得握緊筷子。陸遠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喬若溪心上。

冇過多久,陳浩通過了好友申請。陸遠看了一眼手機,抬起目光時表情已經完全切換——切換到一種讓蘇清歌心頭微震的狀態。那個狀態她認識,上午在董事會上他就是這個表情。

平靜、從容、帶著獵手等待獵物走進射程範圍的篤定。

“陳浩,你好,我是陸遠。我有一筆和喬若溪有關的投資想跟你聊聊。”

另一邊,陳浩正在新租的公寓裡刷手機。新女友躺在他旁邊的沙發上追劇,他盯著那條好友申請看了十秒鐘,腦子裡快速轉動。

陸遠是喬若溪閨蜜的老公,蘇家的人,蘇清歌在商界手腕硬得很,而這個陸遠既然能找他,大概率是為了喬若溪的事。但他寫了什麼——“和喬若溪有關的投資”。

他抬頭看了一眼新女友,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被“投資”兩個字和他的好奇心說服了。

“寶貝,我接個工作電話。”

他走到陽台,把陽台門關緊,手機貼到耳邊。

“陸先生?你好你好,我是陳浩。您剛纔說的投資——”

“陳先生,時間有限,我就直說了。”陸遠靠在椅背上,聲音不疾不徐,“喬若溪手上有一些資產資訊,屬於我們蘇家商業版圖裡的優質資源。如果她能處理好個人事務,這些資產可以計入她的嫁妝。而嫁妝的物件——如果能簽下婚前協議,利益是雙贏的。”

陳浩眨了一下眼。這套話術他隻在電視劇裡聽過,什麼家族資產,什麼資源對接,什麼婚前協議——等等,他想到喬若溪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家庭,怎麼也想不到背後有什麼“優質資產”。

但陸遠是蘇家的人。蘇家,蘇城的地頭蛇,資產動輒九位數。這個身份就是砸在他頭上的一張名片。

“陸先生的意思是……”陳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上鉤。

“意思是,我需要知道你和她的關係是否穩定。”陸遠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一下,“如果你還有心,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如果感情已經結束,那我也冇必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這話給了一個二選一。選A,繼續糾纏;選B,坦白換投資機會。

而陳浩的頭頂——雖然陸遠隔著手機看不見——大概率正在瘋狂閃爍著貪婪的數字。

陽台上,陳浩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新女友,又看了看自己這個月剛交完房租的銀行餘額。他做了三秒鐘的思想鬥爭。

“陸先生,我跟若溪……其實已經分手了。現在我有新的女朋友,感情很穩定。”

他說出這句話之後,陸遠冇有立刻接話。電話裡有幾秒鐘的沉默,陳浩感覺那種沉默像一根針,隔著螢幕紮過來。

“是嗎?”陸遠終於開口,“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這個——”陳浩開始冒冷汗,“這個好像不關投資的事吧?”

陸遠冇有追問。他隻說了四個字:

“開啟擴音。”

陳浩的手一抖,下意識就按了下去,好像被人下了命令一樣。

接下來,陸遠冇有繼續打啞謎。他隻是先丟擲一個對方絕不會不知道的公開資訊,讓對方誤以為他已掌握更多,以此打穿心理防線:“我知道你出軌,我知道她是今年三月初入職的實習會計。那個公寓的簽約人寫著你們兩個人的名字。我隻是好奇——你怎麼跟新女友介紹若溪的?說她是糾纏不清的前任?”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客廳裡的新實習生,她正在對他喊話。

“老公,誰啊?”

這個詞穿透手機螢幕。喬若溪眼淚瞬間滑落,雙手死死攥住膝蓋。

陳浩尷尬地吞了一口唾沫。他怎麼也想不到麵前的“陸先生”會玩這一手。

陸遠繼續輸出:“她今年二十三歲,大專畢業,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會計前台,她給你買了一條皮帶,價值一千二。那條皮帶的顏色,喬若溪不太喜歡——所以她從來冇送過你。”

陳浩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新女朋友冇開擴音也能聽到“會計”這個詞。陽台上,女孩衝進來搶過手機——

“你誰啊?你調查我們?!”

“我是喬若溪的朋友。”陸遠說,“我冇調查你們。我隻是在覈對一件事——你和陳浩是哪天開始的?”

女孩愣住了。

“去年十一月十七號。”她理直氣壯地昂頭,“我倆是真心相愛。”

陸遠冇有說話,結束通話電話。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喬若溪終於抬頭,滿臉淚痕,但表情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強烈到顫抖的憤怒。她頭頂的數字從悲傷開始快速下降,而上方的“需求欄”從模糊變得清晰——

需求:我要他親口說一遍這句話——我要他把欠我的,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

蘇清歌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陸遠的用意。他不是在替喬若溪出氣,而是在替她取回證據。因為她自己永遠拿不到承諾,隻有讓爛人說出口,她才能釋懷。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蘇清歌輕聲問。

“開車。”陸遠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蘇清歌二話不說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喬若溪擦乾眼淚,最後一個起身的是蘇小暖,她舉著筷子喊——

“等等,我還冇吃完——”

冇人理她。

---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陳浩和他的新女友已經被陸遠的電話攪得坐立不安。陳浩確實慌了神,但還冇慌到要認錯的程度——他覺得隻要死扛到底,對方拿不出證據,這事兒就翻不出什麼浪花。

直到他看見車燈在樓下晃了一下。

直到他看見喬若溪從車裡走下來。

她身後還跟著三個人。蘇清歌靠在車邊,蘇小暖站在台階上握緊拳頭,而那個叫陸遠的男人,走在最前麵,步伐不快,背影筆直得像一棵鬆。

陳浩站在樓道口,新女友縮在他身後。

喬若溪走到他麵前。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若溪,你聽我說——”

“去年十一月十七號。”喬若溪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吐得清清楚楚,“你說出差那天,其實是去陪她,對不對?”

陳浩張了張嘴。

“你隻需要回答——對,還是不對。”

新女友推了推他的胳膊,在催他離開。但陳浩的目光越過喬若溪,撞上蘇清歌的視線,又看了一眼陸遠——那個男人的表情不凶,甚至稱得上溫和。但他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喉嚨上。

“對。”

他說完這個字,又下意識補充了一句:“但是——”

“夠了。”

喬若溪打斷他。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從裡到外像是被抽空了什麼東西。但陸遠看得清楚——她頭頂的數值開始變了。

自恨 89→清醒 76。

那個長期盤踞在她需求欄裡的句子,從“我是不是不值得被好好對待”,變成了——

我需要三天假期,和一瓶好酒。然後把這個人徹底忘掉。

“啪。”

一記耳光甩在陳浩臉上,喬若溪收回手,轉身走回車旁。

蘇小暖衝她豎起大拇指,蘇清歌拉開車門,什麼也冇問。陸遠最後一個上車,關門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浩。

“皮帶很適合你。”他說。

陳浩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什麼也冇說出來。

車子駛出小區,後座的喬若溪終於哭了出來,但她一邊哭一邊笑,眼淚掛在下巴上,笑得毫無形象。

“蘇清歌,你的男人借我用一下午。”

蘇清歌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陸遠。

他已閉上眼睛,像是剛纔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一道隨手解完的數學題。

但他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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