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見我神情迷茫。
他主動自我介紹：
「王總，我叫宋倉，您叫我小宋就行。年前車展你看過我們A牌的車，當時我加了您的微信。」
他一說，我有了印象。車展的時候，我的確去A牌轉了一圈。
順手加了個銷售的微信。
但是因為冇打算買這個品牌，這個男孩給我發的訊息，我直接免打擾了。
說到這兒，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難為他還記得我。
見我似乎想起他，他特高興，說：
「王總，我買了你家的麵膜，真好用。」
說著，還翻出購買記錄給我看，竟然買了不止一次。
「我是個糙的，以前根本懶得護膚，可是您朋友圈發的那些產品，看得我好心動啊，我就買了，冇想到這麼好用！」
三言兩語，瞬間拉起了我對他的好感。
再想想那個阿滔，在得知我做自主品牌的護膚品，主要在私域售賣時，他竟然遮掩不住嘲諷的神情問我：
「是那種微商？還是主理人啊？」
而眼前的小宋，神情和語氣都讓人很舒服，我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種欣賞。
我差點一衝動，就說給我來20台！
好在，剛纔吃的癟還曆曆在目。
我開門見山，圍著展車邊看邊問小宋：
「我在你們這兒，是不是也出名了？」
「B牌那邊是不是說我是個刺兒頭，讓你們小心點？」
小宋微微一笑，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他隻是指著跟B牌對標的那輛車，說：
「哥，你試試吧，這款跟您的氣場很搭。」
7
這小夥子，無形之中，給我換了稱呼。
倒顯得親近了很多。
我坐進駕駛座，他也跟著坐進副駕。
一邊給我介紹內飾和效能，一邊說：
「要是我買車，我可能要考慮一年，看上幾十次，才能訂。花出去幾十萬呢，錢哪有那麼好賺呀。越是自己賺的錢，越心疼。」
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替我解除了「鴨子」的嫌疑。
「哥，你就隻管試，放心問，餓了我就給您訂餐，累了我就帶您去貴賓室坐會兒按摩椅。」
「最後不買也沒關係，我看您的朋友圈，經常能學到東西，讓我交學費都願意，何況隻是服務您看看車呢。」
如沐春風。
試駕了一圈，這款車也很不錯。
除了名字不如B牌應景，其它無可挑剔。
小宋再次給我講了價格，最後他說：
「哥，基本的情況就是這樣，您再回去考慮考慮，訂車的話，價格我還能再給您申請點折扣。」
我靠向椅背，從包裡拿出張銀行卡，看著他：
「不考慮了，直接給我按照20輛的價格，申請最低價格。合適的話，今天我直接訂了。」
小宋愣住了。
足足一分鐘後，他才呆問：
「多……多少？20輛？」
我有點忍俊不禁，把卡往前推了推：
「我可以先按照一台2000，刷四萬的意向金給你，你去申請最優惠的價格，並且儘快把車調過來，一週後的年會，我要發給員工。」
小宋的反應可愛極了，他齜牙咧嘴，捂著心臟：
「哥……你是我的神！」
說完，他興高采烈地蹦回了辦公室。
半小時後，他出來了。
8
給了我一個超出預期的低價。
我也爽快地付了定金，小宋說大概五天後就可以提車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水到渠成，卻不想，又出了插曲。
訂車的第二天，一個陌生的女人給我打來電話。
她自稱是A牌的銷售主管。
她要求我先付全款，然後他們才能調車。
「白紙黑字的合同簽了，提車當天付清尾款！」
「你們現在是要違約嗎？」
我在電話裡言辭激烈地表達了不滿。
冇想到她的態度更剛：
「王先生，如果你確實要買20輛車，那麼您手裡應該已經準備夠錢了，早付晚付都一樣。我們這麼大的集團，又不可能收了錢不給您車。但是您要是違約了，我們20輛弄過來成本可是損失很多。」
我的眉心都快擰到一起了。
這是店大欺客？
越這樣，越不能被她帶進去。
我咬死了要按合同執行：
「你們想違約的話，我有權取消訂單。」
聽我這樣說，她竟然冷笑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對勁不對勁，這是一個銷售會有的行為？
怎麼感覺她帶著個人情感在這噁心我呢？
我先聯絡了小宋。
結果他很震驚地說：
「不可能啊哥，我們主管一直在我旁邊坐著的，她不可能跳過我直接讓您付尾款的。」
我截圖了電話號碼，他秒回：
「我們全店都冇有這個號碼。」
我看著這個聯動號碼，想到有個朋友是聯動公司的。
於是讓他打這個電話去推銷套餐。
兩分鐘後，朋友給我發來了錄音。
果然是蘇滔。
9
他用了變聲器，假裝是個女的。
我如果用彆人的電話撥過去，他還是會保持警惕，繼續變聲。
朋友撥出去的電話會統一顯示聯動的官方號碼，他自然就會用本音接聽。
我找出他的微信，發了個「1」。
他秒回：「？」
冇拉黑。
「有意思嗎？來套我話？想錄下我的漏洞，抹黑我呀弟弟？」
我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
蘇滔不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畢竟朋友的幫忙有點以公謀私，我不能害他。
自然就不能把錄音發過去。
我也懶得繼續和他辯：
「弟弟，隻是提醒你，我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你罵了我，自己丟了工作，這事就這麼扯平了。我們做生意的，最講究和氣生財了。」
提醒了幾句，剛準備拉黑。
隻見他又回了一句：
「誰說我工作丟了？我馬上就要簽個大單了。」
「真真正正的20輛車哦。」
我有點膈應地撇撇嘴。
誰這麼倒黴，花這冤枉錢。
說曹操，曹操到。
冇一會兒，我的原料供貨商小鄧就發來微信：
「王總哥哥呀，前一陣你說你要買B牌車，買好了冇有呀？我也準備買三台，送親戚一台，獎勵銷冠一台，順便自己也換一台。你要是還冇買，你帶我一單，我蹭你個團購價。」
說著，她截圖一個微信賬號給我：
「你是這個銷售不？我聯絡的他。」
正是蘇滔的號。
好的不學，虛張聲勢那一套倒是學會了。
三台在我這吹成20台。
但一下子買三台，也算大單了。
蘇滔要是能談下來，工作絕對保住了，說不定還能被當成典型好好獎勵一番。
這我能如他願了？
10
距離提車還有三天。
小宋發來訊息，提醒我要讓車主們提前聯絡銀行，申請將轉賬額度臨時提高，以免當天結算出問題。
這些天，他一直努力地給我申請新的優惠。
一會兒是告訴我，保險可以再降幾百，一會兒又說車膜可以給升個檔次。
得知期間恰逢我爸的生日，他還貼心地點了一份蛋糕送來。
連他老人家都知道，有個叫小宋的小夥子特彆會來事。
還吆喝著要去學駕照，也去找小宋買車。
我發訊息逗小宋：
「弟弟，你是不是弄錯順序了？正常不該是下單前討好我，促進成單嗎？我這都訂車了，你怎麼還來勁了？」
他的回覆也很誠懇：
「哥，我就是特彆感激你。你這一單，我能抽成不少，公司還有額外的超級銷冠獎勵。發了工資，我也能買車了。」
「本來我計劃明年再買的。你就是我的福星，讓我提前一年開上了車。」
「我爸媽一直冇來過我在的地方，我可以回家拉他們來看看了。」
「隻要您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都隨叫隨到，期限是永久！」
我反覆看著這幾行字，心裡滿滿噹噹的，很是溫暖。
......
和小宋聊完，我開啟手機想著刷會兒視訊。
大資料給我推送了B牌4S店的直播間。
看到李憐我想起來，她故意拿我引流的事兒還冇處理呢。
她一開口，又成功撩起了我的怒火：
「今天直播間人氣不旺呀，那我給大家講點我們賣車過程中碰到的奇人顧客吧，直播間外麵的觀眾，點進來聽呀。」
「是我們前段時間碰到的，姑且稱之為『20哥』吧。」
11
順手，我點下了錄屏。
她添油加醋地講了前段時間我和他們店的糾紛。
彈幕裡，有人有印象，還在回覆：
「是那個西裝鴨子嗎？他可真奇葩呀！」
「這種人我見多了，自以為見過點世麵，就到處裝B，折磨人。」
「他要是能買20輛車，我倒立吃屎！」
看到最後一條，我截圖，點進去這個人的主頁，用小號加了關注。
李憐靠著拉踩我，成功獲得了流量，直播間人數飆升。
在高點收割才最過癮。
見人數多了，她又開始推銷：
「好啦，直播間裡麵的哥哥姐姐們，有對我們B牌車型感興趣的，可以連線溝通。」
我看著右下角彈出的連線功能。
這個李憐雖然口纔好，但畢竟不是大主播，對直播的突髮狀況，肯定冇有太多的處理經驗。
當然，她這種型別的直播間，也不太會出現過分的危機。
除非是人為的。
想到這，我點開了一個微信頭像。
小帥是我的大客戶之一。
小帥也是個網路主播。
不過他主要在外網做。
特色麼，就是擦點小邊。
我們做生意的，冇有挑顧客的道理。
我給小帥發去了語音：
「小帥，你幫我個忙，給你送十箱頂奢魚子醬麵膜。」
......
幾分鐘後，李憐的直播間彈出了視訊連線申請。
對麵，是小帥穿著工作服。
五秒鐘後，李憐的直播間被永封了。
我不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上次，那個劉經理加了我的微信。
我給她留言：
「兩件事：1.你們開一個賬號，我就想辦法舉報掉一個；2.去關注賬號『www』。」
12
我花大價錢，找了個極具網感的剪輯師。
把這段時間和B牌4S店的糾紛素材，讓他剪到了一起。
貴有貴的道理。
不需要我多嘴，剪輯師便知道該保護的**要打碼，但又能恰到好處地讓廣大網友知道，對麵究竟是哪個品牌。
成品視訊被我發到了小號「www」上。
好的內容，果然一發就火。
我把各個平台都發了一遍。
我並不確定能夠引起大眾的共鳴，但他們讓我這麼不爽，回擊一下是必須的。
冇想到的是，竟然無意間戳到了大家的一個痛點——
在外出吃飯、購物、旅遊等等的時候，總能碰到各種商家在直播。
有的人並不喜歡就這樣被暴露在網路裡。
這跟是不是名人，會不會被討論沒關係。
更何況，生活很多時候，真的處處是觀眾，好好的，就這樣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就像我那樣，對普通人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
因此，這些視訊還是引起了大家的熱烈討論。
有人開始抵製B牌。
更有性情的車主，甚至砸了自己的車，錄下來也發到了網上。
可我從始至終，冇有承認，自己視訊裡提到的，是B牌。
劉經理終於坐不住了。
不再似以往那般高高在上，姿態放得很低地聯絡我。
「王先生，請問您有什麼條件才能撤掉網上那些視訊？」
我一頭霧水：
「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我冇有在說你們啊，你有證據證明視訊指的是你們店嗎？」
她一下啞火。
如果有證據，那就等於坐實了猜測。
可冇證據，那就顯得她無理取鬨了。
13
不過他們畢竟家大業大。
很快，我所有的視訊就都被限流，進而下架了。
與此同時，劉經理又聯絡我了。
估計，她是看到A店那邊，真的同時到了20台車。
「王先生，哎呀，咱們真是誤會一場。」
「您說您，直接找我要價格就行了呀，蘇滔一個新來的，他什麼也不懂。」
「您是做生意的，最講究一個吉利，開了咱們車，那必然就是馬到成功！」
「而且呢，在市場上來說，我們的車比A車還是要高一點檔次的。」
「一看您就是個有品位的人，何必因為一點不愉快就委屈自己，買一堆不喜歡的車呢？」
變臉速度之快，也不怪蘇滔有樣學樣。
既然她找上門來，也不能讓她白來。
就著她的話頭，我說：
「車，我的確挺滿意的，但是經曆確實很不愉快。你們的員工，一個兩個地辱罵我、冒犯我。我隻得到了蘇滔一個不痛不癢的道歉。」
「說實話，心裡挺不爽的。」
「你總得讓我消了這口氣，我才能考慮。」
劉經理馬上老道地回覆：
「懂懂懂，我都懂。」
半小時後，一輛B牌車停在我公司樓下。
劉經理領著蘇滔和李憐下了車。
很快，前台電話進來：
「王總，有4S店的人找您。」
「領他們去會議室吧。」
「另外，讓不忙的員工到會議室集合，看戲。」
冇一會兒，會議室就擠滿了人。
劉經理一行三人，如驚弓之鳥，被圈在最前麵。
見了我，他們像見到救星似的：
「王總，您整這麼大陣仗乾嘛呀。」
14
我懶得廢話。
讓助理遞了個話筒上去。
「有什麼話，拿著話筒說吧。」
劉經理趕緊捅了捅蘇滔和李憐。
兩個人麵如死灰。
李憐先接了過去，她朝著我鞠了一躬。
然後生無可戀地說：
「王總，對不起，之前是我冒犯您了，請您原諒。」
接著把話筒遞給了蘇滔。
他跟蚊子似的，哼哼了一句「對不起。」
見我拉下臉來，劉經理立馬按著他的頭，90度鞠躬。
又狠狠掐了他一下。
他疼得大喊一句：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罵您！您是成功的企業家，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滿意地點點頭。
走過去，拿過話筒。
對著眼裡冒出希望之光的三個人說：
「你們的道歉我接受了。」
他們露出笑容。
「我也考慮好了。」
笑容逐漸擴大。
「你們的車和你們人一樣，真是不怎麼樣，我就不買了。」
然後我看向助理：
「玲玲，送客。」
玲玲很有眼力見，早就喊來了保安。
他們三個表情像是吃了蒼蠅，卻不敢怎麼樣。
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
提車前一天。
我讓財務把尾款分彆打到20名銷售代表的卡裡。
然後讓他們準備好提車手續。
提車當天，為了方便，我租了一輛小巴車，拉著所有人，浩浩蕩蕩地去了A牌的4S店。
應我的要求，小宋提前規劃了停車位。
20輛車洗得乾乾淨淨，停在一起，彆提有多壯觀。
我請的跟拍團隊也架好了機位，開始拍攝。
「喲，鄉下看車團嗎？還坐小巴車來的。」
一個晦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15
回身過去，蘇滔要死不活地站在那裡。
但明顯，他有點氣勢不足。
畢竟算上銷售代表們，還有拍攝團隊的人，以及A牌店裡的人，將近四五十號人站在這裡。
齊刷刷地看著他，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短短一句話，說到後麵的幾個字已經有些氣息不足了。
我微笑看著他：
「小蘇啊，你啊，雖然冇有那麼福氣簽下我這單，但也是跟著長見識了。」
「憑你的資質，恐怕這輩子一下子也賣不出20輛車。快仔細看看吧，不然錯過了，可就再見不到了。」
他冷哼一聲：
「我纔剛入行，急什麼呢？20輛確實是個挑戰，可是我今天，要一下賣出去三輛咯。」
「放眼整個行業，像我這樣的新人，也挑不出來一個。」
「我蘇滔賣得出三輛，就賣得出20輛！」
「倒是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誠 ɯd 心買，錢夠付嗎？」
最後一句，讓我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他敢這麼說，肯定不是毫無原因的。
果然下一秒，幾個銷售代表就接到了電話。
我聽了幾句，發現是銀行打來的。
在跟他們確認臨時增額是不是真的要買車，是不是被電詐了，要轉款。
銀行需要覈實，並暫時限製非櫃麵的錢款轉出。
這樣一番操作，可能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那一會兒付尾款就會受阻。
必然是蘇滔向銀行舉報了。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用的哪個銀行呢？
冇多久，我就想明白這個問題了。
16
C銀行是我們固定合作的銀行。
我朋友圈裡發過和客戶經理的合影。
所有員工都開了C行的卡。
想到這，我有些無語地看向蘇滔：
「你有這個腦子，放在怎麼維護客戶、談單子上不好嗎？」
他完全冇了之前無辜懵懂的樣子，一副賴皮的樣子：
「你作為我入行以來最大的一塊絆腳石，那麼欺負我，我回敬一點，也冇什麼吧？」
真是死鴨子嘴硬。
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害了他。
「蘇滔，人不是隻有一張銀行卡的。你有本事呢，就猜猜我們備用的卡是哪家銀行的，繼續打電話舉報我們可能被電詐了吧。」
他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大概在他的認知裡，他是無法想象人可以有多筆備用金的。
更何況，昨天我就擔心會有什麼意外，讓員工們另外再準備一張能付尾款的卡，備足金額。
C銀行的不能用，並不會影響提車。
其他員工也開始幫我站台：
「跟著王總，彆的冇有，就是錢多。你再舉報掉，我們還能拿出一張來。」
「就是就是，看你年紀也不大，鬼心眼還挺多！」
「你這種蠢貨，看著就氣虛，撐不住福氣的，送到嘴邊的20台訂單，都接不住。」
「這要放在我們公司,早就冇臉繼續待了。」
.....
蘇滔破防了。
他捂著頭尖叫一聲：
「你們少在這仗勢欺人！老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總有一天，會將你們踩在腳下！」
吼完，他像是找回了信心一般。
「我的大客戶馬上來了！不和你們纏鬥了！」
然後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回了自家店。
遠遠地，我看到小鄧拎著包,進了裡麵。
17
提車的手續得費點時間，我們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便趕緊進到裡麵,開始操作。
A店所有的員工都上場了。
小宋興奮地說：
「哥,今天所有的預約都延後了，專門騰出來時間為咱們服務！」
我滿意地點點頭。
一個銷售對應我們這邊的一個員工,開始了細緻的一對一提車服務。
我則坐在休息區，悠哉悠哉地喝著咖啡。
4S店都是玻璃門，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麵。
而我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B牌的休息區。
小鄧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坐在那裡。
蘇滔謙卑地站在一旁,臉上掛滿焦急。
看來談得並不順利。
下一秒，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有微信訊息進來。
是小鄧：
「王總哥哥，啥時候我能走啊？你那邊給我說好了吧？同樣的優惠要給我保留哈！」
我嘴角一彎，回她：
「鄧影後，再演一會兒。」
中午又在店裡用了餐，直到下午兩點多,所有車的手續才辦妥。
而小鄧那邊，也是吃飽喝足，還冇有要訂車的跡象。
......
所有的新車，都戴上了大紅花。
而優秀銷售們,也手捧著鮮花,站在車旁。
4S店的員工也每人拿了一個手持禮花筒。
隔壁B牌的人，也忍不住出來看熱鬨。
劉經理和李憐,臉色難看地站在最邊上。
蘇滔還在店裡和小鄧談判。
這時，有B牌的人發現了不對勁：
「咦？不是說20輛車嗎？怎麼邊上多出來三台？」
三台。
這個特殊的數字,讓所有人的表情⼀斂。
我拿起⼿機,撥了出去：
「過來吧,就差你們了。」
結束通話後，小鄧⼀溜煙跑出來，她的銷冠和親戚也從A牌店裡跑出來,站到了各⾃車旁。
蘇滔恨得眼裡都快滲出血了。
他不管不顧地追著小鄧跑了過來。
然後憤怒地瞪著我：
「王衡？你什麼意思？」
我聳聳肩：
「意思就是，你還差得遠。三台車，你也賣不出。」
冇有⼈理會他的發瘋。
禮花照常放，砰砰砰的聲音,搭配著漫天⻜舞的彩⾊紙花,瞬間將現場變得熱鬨非凡。
襯得蘇滔成了⿊⽩色。
其他人陸續開著⻋⾼興地⾛了。
我也準備搭著⼩巴車回去了。
而蘇滔,彷彿⽯化一般，還站在原地⽆法回神。
我走過去,對他留下了最後的忠告：
「⼩蘇啊,作為過來人，我教你一個⾮常有用的準則,隻有四個字。」
「將心比⼼。」
不過，看他那個樣子，大概是悟不透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