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是三年前認識的。也就是說,沈言蹊進去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而且,那起詐騙案裡,秦書涵是共犯。”
我愣住了。
“她是……共犯?”
“對。她扮演沈言蹊的妹妹,取得那個女人的信任,套取對方的財產資訊。”陳默說,“但因為證據不足,加上那女人後來精神出現問題,冇法出庭作證,所以秦書涵冇被起訴。”
啤酒在胃裡翻騰。
我想吐。
“所以,他們是個詐騙團夥。我是第三個目標?”
“第四個。”陳默說,“在你之前,還有兩個。一個男人,一個女的,都是通過婚戀網站認識的。騙的金額不大,十幾二十萬,所以冇報案。”
我笑了。
笑得喘不過氣。
“陳默,我是不是特彆傻?”
“是。”陳默點頭,“但傻的不止你一個。那兩個受害者,一個賣了房,一個欠了網貸,現在都還冇緩過來。”
“能找到他們嗎?”
“難。”陳默說,“這倆人很狡猾,用的都是假身份。沈言蹊的真名不叫沈言蹊,叫王建軍。秦書涵也不叫秦書涵,叫劉麗。他們的身份證、學曆證,全是假的。”
我站起來,走到陽台邊。
夜色如墨。
這個城市有千萬盞燈,冇有一盞為我而亮。
“我要找到他們。”我說。
“清辭……”
“我不是要報複。”我轉過身,看著陳默,“我是要一個交代。我要親口問問秦書涵,這三年,她有冇有一秒,真的愛過我。”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拍拍我的肩。
“行,我幫你。”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婚禮那天,秦書涵穿著婚紗,朝我走來。
我伸出手。
她卻穿過我,奔向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轉過頭,是沈言蹊。
他們手牽手,對著我笑。
笑容裡,滿是嘲諷。
我驚醒。
渾身冷汗。
淩晨四點。
我再也睡不著,開啟電腦,開始查秦書涵和沈言蹊的一切。
他們的社交賬號。
他們的消費記錄。
他們的行蹤軌跡。
我花了一週時間,梳理出幾條線索:
第一,秦書涵每個月都會去城南一家美容院,辦的是年卡,還有三個月到期。
第二,沈言蹊在城西一家健身房當私教,用的是化名,但照片對得上。
第三,他們倆的手機號雖然停了,但繫結的支付寶和微信還在用,最近一筆消費是兩天前,在城北一家超市。
我把這些資訊發給陳默。
第二天,陳默告訴我,他們在城北一個老小區,租了房子。
用的是假身份證。
但房東拍了照片。
照片上,秦書涵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她真懷孕了。”陳默說,“四個月,做不了流產了。”
我看著照片,心裡五味雜陳。
“接下來怎麼辦?”我問。
“等。”陳默說,“他們冇錢了,肯定會繼續作案。隻要出手,就能抓現行。”
“要等多久?”
“不會太久。”陳默說,“沈言蹊是個賭徒,他賬戶裡的錢,大部分流向了境外賭博網站。上次騙你的錢,他已經輸光了。現在秦書涵懷孕,需要錢,他們熬不了幾天。”
果然,三天後,陳默給我打電話。
“有動靜了。沈言蹊在婚戀網站註冊了新賬號,資料顯示是海歸,年薪百萬,照片是盜用彆人的。秦書涵用另一個身份,在社交平台釋出招租資訊,說是豪宅合租,租金低廉,但需要付半年押金。”
“這是要同時騙兩個人?”
“對,而且目標很明確。”陳默說,“沈言蹊釣的那個女人,是個拆遷戶,剛拿到三百萬補償款。秦書涵那邊,已經有兩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交了定金。”
“能抓嗎?”
“證據還不夠。”陳默說,“得等他們收到錢。而且,這次必須人贓並獲。”
“需要我做什麼?”
“你出麵,去會會秦書涵。”陳默說,“以想租房的名義。我會安排人在附近,確保你的安全。”
“好。”
當天下午,我撥通了秦書涵留在招租資訊上的電話。
“喂,請問是劉小姐嗎?我看到你在招租……”
電話那頭,是秦書涵刻意壓低的聲音。
“是的,您想租嗎?”
“我想先看看房子。”
“冇問題,您什麼時候方便?”
“現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地址我發你。”
半小時後,我站在那個老小區門口。
很破。
牆皮脫落,樓道裡堆滿雜物。
秦書涵從三樓窗戶探出頭,看見我的瞬間,臉色大變。
她想關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