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的痕跡上。
青年眸色一沉。
“小嫂嫂。”
他開口。
禾娘聞言渾身一僵,想不通為何青年會在周姑娘跟前喊出這個稱呼…
想要解釋一番,卻不知該如何去圓這個謊言…
周筠疑惑地看看她,又看看裴辭,皺起眉。
“小嫂嫂?”
她指著禾娘。
“她是你嫂嫂?她不是你的人嗎?”
禾娘站在那裡,指尖發涼,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想解釋,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看著周筠的目光越來越疑惑,禾娘心裡一橫……
她幾步衝過去,一把抱住裴辭的腰。
整個人埋進他懷裡,那冷鬆香瞬間將她裹住。
她仰起臉,望著他,聲音又軟又抖,帶著哭腔:
“郎君……你怎的將床笫之事也拿出來說?”
禾娘埋在他懷裡,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得對不對。
可眼下,她彆無選擇。
周姑娘已經開始懷疑了。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其實是顧宴的外室,是那個被藏在暗處的人……那她還會這樣待她嗎?還會笑著喊她“小禾苗”,捏她的臉,說要一起泡溫泉嗎?
不……不會的!
世家大族,主母最是忌諱郎君養外室,便是周姑娘不處死她,周家顧家的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禾娘不敢繼續想。
她不想死……
她隻能認下這關係。
隻能讓周筠以為,她是裴公子的人。
隻有這樣,才能打消她的疑慮。
禾娘把臉埋得更深了些,那冷鬆香將她整個人裹住,竟讓她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許。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周筠的表情,隻能這樣死死抱著他,像是抱著最後一根浮木。
裴辭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慌得發抖的小腦袋。
看著她那雙紅透的眼眶,看著那眼角快要溢位來的淚,看著那副又急又怕卻隻能往他懷裡躲的模樣。
小婦人又抱他了。
又喊他“郎君”了。
哪怕是被逼的,哪怕是為了圓謊,哪怕她心裡想的是彆人。
可她抱的是他,喊的是他。
裴辭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若早知這樣能讓小婦人抱他,方纔在外麵,他就喚了,這樣……也能當著顧兄的麵,讓小婦人抱他!
這個念頭從心底冒出來,竟讓他有些後悔。
方纔在院門口,他該喊的。
當著顧宴的麵,喊她“小嫂嫂”。
看她慌,看她急,看她最後不得不撲進他懷裡。
那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他心口發燙。
青年唇角揚起一抹笑,那笑意極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饜足。
他伸手,攬住懷中那截細腰。
那腰太細了,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合圍過來。隔著薄薄的衣料,那軟肉貼在他掌心,溫熱的,滑膩的,像是上好的絲綢裹著一團溫熱的蜜。
他的拇指輕輕蹭了蹭。
就那麼一下。
那軟肉便微微凹陷,又慢慢彈回來,像是活的一般。
禾娘渾身一顫。
那一下蹭得她腰眼發麻,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她想躲,可被青年的手圈著,躲不開。
隻能那樣被他抱著,被一下……一下的蹭著。
可她心裡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裴公子這是在幫她。
周姑娘還在旁邊看著,若是他們表現得不夠親密,那謊言就會被拆穿。
禾娘咬了咬牙。
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仰起頭,望著青年。
那雙眼睛紅紅的,濕濕的,盛著水光,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輕輕一顫,就要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