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飯點，加上今天是提供蛋糕的日子，來食堂的人很多，畢，汙染區的食堂常年都提供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蛋糕算稀缺物。
聞人月從宿舍走到食堂，一路上都享受了萬眾矚目的待遇。
她已經習慣了，但葉祈聆完全不習慣，本來就因為聞人月的調侃而緊張，現在更加，一張臉越繃越緊。
哨兵和向導吃的蛋糕不一樣，聞人月去向導視窗買了一塊巧克力切片蛋糕，然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刻意從她旁邊走過的哨兵很多，聞人月優雅地挖著蛋糕。
葉祈聆隨便買了一份哨兵的餐食在聞人月的對麵坐下。
“還以為你會帶迴去吃。”葉祈聆說道。
“就一塊小蛋糕沒必要。”
蛋糕的味道一般般，聞人月慶幸自己選了小塊的，要是選了大塊的恐怕吃不掉，還不能讓葉祈聆幫忙吃。
葉祈聆注意到了聞人月的表情變化：“不好吃嗎？”
“還行吧。”之後再也不會來吃了。
聞人月麵無表情地把剩下的蛋糕塞進了嘴裏，放下了叉子，她的餘光看到了澤菲爾。
她發現越不想碰到一個人的時候，碰到的概率就會越大。
聞人月和澤菲爾對視了一眼，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移開了視線。
澤菲爾抿唇，走在他旁邊的卓聞初倒是大大方方地和聞人月打了個招呼。
在卓聞初看來，他和聞人月已經冰釋前嫌了。
“你都吃完了？”
卓聞初看著聞人月麵前的空盤子有些可惜。
“嗯。”聞人月點頭，“之後再一起吃吧。”
“他不是還沒吃完嗎？”
卓聞初說完，葉祈聆就迅速吃完了盤子裏最後一點東西，然後放下了筷子。
卓聞初：……
卓聞初無語地看著葉祈聆。
他隻是想在安撫之前和向導打好關係罷了。
“先走了。”聞人月站起身。
卓聞初點了下頭，目送著兩個人結伴離開，他轉頭看了眼澤菲爾：“完全沒管你呢。”
澤菲爾：……
“我真的很好奇你還幹了什麽。”卓聞初看著澤菲爾，“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麽說話，她也就讓我閉嘴，很輕鬆就原諒我了。”
“為什麽是我幹了什麽？”
“因為我覺得她不是那麽計較的人。”卓聞初皺眉說道，“也不像是因為正當任務就責怪別人的人。”
澤菲爾看著立場變化的卓聞初有些許的無語：“你就這麽容易被她俘獲了嗎？”
“我看到了她的靈魂，是黑色的。”澤菲爾低聲說道。
“你和她說了？”
澤菲爾沒說話，卓聞初上下打量了一眼澤菲爾，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不理解，到底誰在覺得我比你蠢？”
澤菲爾：……
“我也沒準備和她打好關係。”
“哦，隨便。”
卓聞初插著口袋站到了視窗後麵排隊。
“所以你不否定被她俘獲了嗎？”
“你有點莫名其妙。”卓聞初轉頭看著澤菲爾，“現在我不討厭她，和她打好關係有什麽問題？”
澤菲爾不說話了。
卓聞初也懶得看他，他點開了震動的光腦。
早上的時候他在哨兵交流社羣發了條帖子，詢問第一次和向導一對一安撫要做什麽準備，希望能有一個不錯的體驗，無論是自己還是聞人月。
在剛才和澤菲爾對話之前，卓聞初還擔心不小心踩到聞人月的雷點，不過現在看，他覺得自己一句話不說都能給聞人月留個不錯的印象。
第一次安撫。
他真的有點興奮加好奇呢。
到底是什麽感覺呢？
應該不會像論壇裏說的那麽誇張……畢竟澤菲爾看上去完全沒有影響。
……
安撫當天，卓聞初的次序排在第一個。
雖然約好的時間是九點，但他八點就到了。
他是一個喜歡卡點的人，還是頭一次提前這麽多來。
卓聞初坐在治療室門口的等待區發著呆，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迴過神看了過去。
聞人月今天將長發紮了起來，看上去像是隨手而為，兩縷碎發在臉頰邊落下沒有紮上去，生活感十足。
身後跟著葉祈聆，卓聞初和對方對視了一眼。
“好早。”
“剛好沒什麽事情做。”卓聞初站了起來，輕咳了一聲，門都還沒有進去，他就開始緊張了。
卓聞初跟上了聞人月，葉祈聆留在了門外，進去之前還看了眼葉祈聆。
葉祈聆感覺每一個進去的哨兵似乎都要看自己一眼。
他莫名覺得有點可笑。
聞人月帶著卓聞初進了房間，還沒說話，就發現對方把外套給脫了掛在了一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卓聞初的裏麵穿了件黑色的緊身短袖，肌肉線條被勾勒得格外明顯。
卓聞初注意到聞人月的視線摸了下耳朵，然後直接看了過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這是論壇上的人推薦的高分穿搭，據說這麽穿能讓向導更有興致。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什麽興致，安撫的興致嗎？
“躺下吧。”聞人月說道，“能接受接觸安撫嗎？”
“能！”卓聞初立刻迴答道，他看著聞人月，呼吸更急促了。
看著聞人月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的時候愣了一秒。
就這樣嗎？
“怎麽感覺你有點失望？”
“我，我看論壇上都是抱著的。”卓聞初來之前還特意洗了半個小時的澡。
“因為我不太需要？”聞人月說道，“你很需要嗎？”
卓聞初想說自己需要，但是平常厚臉皮的他，此刻居然因為不好意思而說不出來。
“不用了。”
聞人月假裝沒看出卓聞初的渴求，點了下頭：“閉上眼睛，就開始了。”
“嗯。”卓聞初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緊張，安撫是很舒服的事情。”
卓聞初剛想說話就感覺聞人月的大拇指輕輕地蹭過自己的手背，原本想說的話沒說出來。
原本轉移出去的注意力又迴到了他們交握的手上。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和女孩子握手。
卓聞初緊緊地閉著眼睛。
哨兵的五感太敏銳了，視覺受阻後，觸覺更明顯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聞人月手上的肌理紋路。
他感覺自己有點變態。
而他之前從來沒發現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