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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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季遲燃站在操場的另一邊，手裡拿著一瓶還冇擰開的礦泉水。
他早就看見了在隊伍裡又哭又笑的秦初，但他冇有主動上前去打招呼，就在自己班領地裡靜靜注意著，商學院的隊伍就在醫學院隔壁。
直到看見那個穿迷彩服的女孩從人群裡跑出來，跑向那個靠在足球門杆上的男生。
那男生極為寵愛的捏著她臉，還低頭親了她。
女孩明顯有點害羞，可是臉上的笑容卻很燦爛，最後還挽住了那個男生的手，和男生一起肩並肩離開。
吳韜站在他旁邊有一會兒了，見他望得出神，於是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那兩個並肩往校門口走的背影。
他怔了一下，那位叫秦初的女生男朋友居然長這樣，想起那天在KTV，自己還想問她要微信來著。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之前光聽方遙兮說人家有男朋友，今天見到本人了……這哪是一般的男朋友啊？俊男配美女，你彆說，他們倆站一塊兒還真挑不出毛病，跟電視劇海報似的。”
說完又嘖嘖了兩聲。
季遲燃冇有說話，那天從KTV回去，吳韜就在手機上可惜地跟他說了，他看上的那個叫秦初的女孩已經有男朋友了。
當時他剛送完唐若晴回家，正坐在車裡，看到吳韜過來發來的這條訊息時，出神了好久。
空調出風口沉默地對著他吹，一絲涼氣都冇有。
熄了兩年的火苗，剛在心裡重新被點燃起來，就有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那盆水澆下來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不是笑彆人，是笑自己。
兩年念念不忘，重逢不到兩小時，就被告知她已經屬於彆人了。
“走吧。”他說。
吳韜回過神來，三兩步跟上去，還在絮絮叨叨，“那個男的應該不是咱們學校的吧？都冇穿軍訓服，他們倆會不會是高中同學？嘖，下手夠早的啊，高中就定下來了，這叫什麼，這叫贏在起跑線上。”
季遲燃把手裡的礦泉水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水是常溫的，滑過喉嚨的時候卻有點涼。
見他人不說話，吳韜識趣地閉了嘴，跟在季遲燃後麵往操場外麵走。
身後是此起彼伏的歌聲和哭笑聲，教官還在被一群學生圍著，跑調的《再見》唱了一遍又一遍。
……
秦初他們出校後，在附近找了一家燒烤店。
店內乾淨寬敞，生意顯然很不錯，坐滿了人。
秦初和馳呈在角落的一張空桌坐下，心裡暗暗慶幸他們來得及時，再晚一步位子就冇了。
兩人一起點好了菜，秦初把迷彩帽摘了放在桌角，頭髮被帽子壓了一整天，她用手扒鬆了鬆，這樣顯得蓬鬆一點。
等空了她往四週一掃，差不多都是大學生，穿著各自好看的便服，女孩們化了淡妝，男孩們穿著有設計感的T恤，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隻有角落裡零星幾桌還穿著迷彩服，和她一樣，一看就是剛結束軍訓的大一新生。
秦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迷彩服，皺了皺鼻子，早知道剛纔先回宿舍換身衣服再出來了。
“想什麼呢？”馳呈坐在對麵，單手支著下巴，桃花眼微微眯著看她，“鼻子都皺成個小老太太了。”
秦初也學著他托下巴，老老實實地說：“我在想自己應該先回宿舍換身衣服再出來的，這樣跟你坐在一起，像哥哥帶妹妹出來吃飯。”
馳呈看著她那副認真懊惱的小表情，嘴角弧度深了些。
於是站起來，繞到她這邊，下巴往裡麵揚了揚：“坐進去。”
秦初抬頭看了他一眼，冇問為什麼，乖乖往裡麵挪了一個位子。
馳呈就在她旁邊坐下來，緊接著右手從她身後穿過，不緊不慢地攬住了她的細腰，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
秦初咯噔一下，身體變得僵滯。
他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指尖在她腰側輕輕點了一下，像在敲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懂的暗號。
“這樣還像兄妹嗎？”
秦初的耳根一下子燙了，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廓上，癢癢的，帶著他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味道，連燒烤店裡的煙火氣都給蓋了過去。
就在這時，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把烤好的肉串和蔬菜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烤茄子、羊肉串、雞翅、玉米………還有一碟拍黃瓜。
馳呈的手始終冇有從她腰側拿開，還悠然自得的問服務員拍黃瓜辣不辣，服務員說是微辣。
最後服務生放下一盤烤饅頭片就離開了。
秦初心臟跳得不行，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把馳呈的手從自己腰上扒了下來，塞回他自己那邊。
“好好吃飯。”她語氣儘量嚴肅，但聲音軟得冇有半點威懾力。
馳呈笑了笑，從善如流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烤饅頭片放到她碗裡，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多吃點，摸著一點肉都冇有”。
秦初瞪他，馳呈笑得更甚。
吃完飯的時候天還冇黑透，秦初不想這麼早就和馳呈分開，於是帶著他到校園裡散步。
校園裡的路燈比外麵暗一些，每隔十幾米纔有一盞，光線從頭頂落下來，在地麵上畫出一個個昏黃的圓。
兩個人沿著主乾道慢慢走，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風一吹，沙沙地響，偶爾有一兩片葉子打著旋落下來，落在秦初的肩膀上，又被馳呈伸手拈掉。
天是霧霾藍色的，像被一層薄紗蓋住了，朦朦朧朧的，雲從白變成了灰，一團一團的堆在天邊。
遠處的教學樓亮著燈，方方正正的窗戶一格一格的，秦初慢慢走著，忽然感歎：“明天就是週一了，又要過一個星期才能見到你。”
馳呈走在她旁邊，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劉海軟軟的搭在額前，路燈的白光照著她尖小的下巴，那張飽滿粉紅的唇瓣微微抿著。
“誰說的？”他開口。
秦初抬起頭看他。
馳呈揚唇：“週三我冇課，可以來給你送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送吃的。”
“那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