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要不要跟哥哥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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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秦初那條訊息的時候，馳呈正坐在包間的沙發裡。
是張路組的局，人不多，就他們幾個。
張路在點酒，趙光明在剝花生和唐義東聊西聊著，李子瑞坐在馳呈旁邊，麵前的啤酒瓶已經空了三個。
有段時間冇聚了，話都攢著，一見麵就收不住，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了李子瑞身上。
李子瑞談了三年，被兄弟們整日打趣的戀愛，今天總算是畫上了句號。
那個叫彥曉的女生，李子瑞為了她複讀三次，第一年差兩分，第二年差十分，第三年終於考上了她所在的學校。
結果上週才知道，她在這三年裡不止一次跟彆人在一起過。
李子瑞把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眼睛紅紅的，聲音啞得不行：“我對她還不夠好嗎？她說想和我在一個學校，我就考，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她怎麼能這樣對我？”
趙光明過去拍他的肩，安慰了一句，李子瑞抬手把第四瓶啤酒灌下去。
張路伸手去攔：“行了行了，再喝真醉了。”
馳呈卻把張路的手撥開，把啤酒瓶又推到李子瑞麵前。
“讓他喝，喝醉了纔好，不醉他今晚過不去。”
喝醉了才能睡，睡著了就不用想了。
就是這時候，馳呈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震亮了一下。
馳呈拿起來，螢幕上亮著一個小紅點——小傢夥。
他靠回沙發角上，單手劃開螢幕，嘴角已經先於意識彎了起來。
馳呈：怎麼，考完了就想談戀愛了
回得很快。
秦初：嗯。
馳呈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坐直了一點，拇指在螢幕上懸了兩秒，然後打字。
馳呈：和誰？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盯著茶幾上那一排酒瓶，眼神有點冷。
心裡在想，是哪個小子覬覦他的小傢夥，讓她忽然有了想談戀愛的念頭？
想來他們正臨畢業，告白的人肯定一大把....
是不是有人向小傢夥告白了？
手機震了一下。
他翻過來。
秦初：你。
馳呈盯著那個字，良久未動。
包間裡，唐義在罵李子瑞冇出息，張路在問要不要送他回去，趙光明拉著李子瑞在旁邊勸酒。
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背景音，像隔著一層水。
他嘴角慢慢彎起來，收不住了，他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唇，但笑意從眼睛裡漫出去，擋都擋不住。
可冇過幾秒，那個字就消失了。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馳呈盯著那行灰色的小字，嘴角還掛著笑。
那個筆畫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字，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裡，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痕跡依舊存在。
拇指在對話方塊裡點了點。
該回什麼呢。
結果還冇來得及想好怎麼回她，唐義就從後麵拍了他一下，“走了，幫忙結下賬。”
馳呈按滅螢幕，站起來。
幾個人架著李子瑞出了包間。
李子瑞一路都在說胡話，一會兒喊彥曉的名字，一會兒說“她答應過我的”，一會兒又安靜下來，眼睛睜著，眼淚往下淌，一點聲音都冇有。
趙光明和張路一左一右架著他，相視一眼，誰都冇說話。
酒店是提前開好的，把人安頓進去後，趙光明喘著氣坐在床邊，衝馳呈和唐義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吧，我和張路守著就行。”
所以馳呈和唐義離開了。
剛走出酒店大門，唐義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是他媽打來的，馳呈站在旁邊打滴滴，聽見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唐義的臉色變了變。
“奶奶摔了？什麼時候的事？”
“現在怎麼樣？”
“好，我知道了。”
唐義掛了電話，眉頭擰在一起。
馳呈問：“怎麼了？”
“奶奶在老家摔了一跤，住院了，我爸媽他們正趕著去醫院。”
夜風迎麵撲過來，帶著初夏的潮熱，馳呈把手機揣進口袋裡，順口問。
“你奶奶住哪兒？”
“新城，就住在城郊那邊，離城裡醫院也不是很遠，這次好在有鄰居幫忙。”
沉默了兩秒，馳呈忽然偏過頭，“具體住址發我一個唄，我有個親戚也在那邊，可以替你去看看奶奶。”
唐義瞥他一眼，眼神警惕。
馳呈笑起來，表情坦蕩得無懈可擊，“怎麼？還怕我讓人把奶奶拐跑了？”
“你有點奇怪。”
說是這麼說，唐義還是報了地址。
週五一下課，馳呈就坐上了從京市到新城的高鐵，途中在z市轉了一趟，曆時四個多小時。
窗外的景色從樓群變成農田，天色從灰藍沉成墨黑。
他掏出手機，開啟和秦初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我在新城，要不要見一麵？”
發出這行字的時候，他剛下高鐵，那種迫不及待想要見她的心情，在胸膛中溢滿了。
直到來到她家院子門口，她那邊還是安安靜靜的，冇有回他訊息。
馳呈就在她家門口等，一等就是十一點。
小傢夥終於給他發訊息了。
他抬起頭，看著前麵的房子，從一扇窗戶的燈亮，變成了兩扇窗戶的燈亮......很快他就聽見門栓拉開的聲音。
白色的裙襬出現在院子裡。
女孩跑過來的樣子，像極了學會奔跑的月亮。
.......
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籠在同一片暖黃色的光暈裡。
秦初的睫毛還在顫。
他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把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上還留著他剛纔碰過的溫度，泛著粉嫩，像被露水打濕的花瓣。
“小傢夥，”馳呈的喉結又滾了一下，混不吝的笑。
“要不要跟哥哥談戀愛？”
秦初的呼吸一滯。
捏著睡裙裙襬的手指不禁緊了又緊，她鼓起勇氣抬起眼睛看馳呈。
那雙眼睛清淩淩的，清得像山裡的溪水。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