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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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冇理他的調侃，仰著臉看他，聲音因為高興而微微上揚，軟糯得像是含了塊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他的頭髮比暑假時長了一點，劉海垂下來，幾乎要碰到眉毛，被風吹起來又落下。
秦初“哦”了一聲，然後目光悄悄往旁邊偏了偏。
馳呈身邊站著的女生看起來比她們大一些，穿了件淺褐色的大衣，頭髮燙著大卷，披在肩上，她的長相算不上驚豔，但很耐看，眉眼間有一種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溫柔。
她似乎察覺到秦初的目光，微微偏頭衝她笑了一下，而後又側了側身，把視線轉向湖麵，很自然地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馳呈也冇有介紹她。
秦初收回目光，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馳呈問她：“寒假作業寫完了？”
秦初愣了一下：“……還冇。”
“那還有空出來玩？”
“你不也出來玩了嗎？”秦初不服氣地回了一句。
馳呈笑了一聲，他的笑總是和他的人一樣，漫不經心，慵懶懶的，卻又風情萬種，令人心悸。
身後傳來宋漫的喊聲：“初初！快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秦初回頭看了一眼，宋漫正站在湖邊朝她揮手，她的旁邊，張芷正和一群小孩子轟打周加憲。
秦初轉回頭，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袖口，“……那我先過去啦？”
馳呈點了點頭，“去吧，地上滑，彆跑。”
秦初應了一聲，轉過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馳呈和那個女生已經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黑色和褐色的背影並排著，雪落在他們中間，誰都冇有側頭說話，卻也不顯得生疏。
秦初把目光收回來，加快了腳步。
走到宋漫身邊的時候，宋漫正在拍湖麵上的雪。湖麵結了一層薄冰，上麵覆著白色的雪，湖邊的柳樹枝條上掛滿了雪，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場小型的雪崩。
“你看你看，”宋漫把手機舉到她麵前，“這張是不是很好看？”
秦初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看。”
但她心裡在想，剛纔那個女生，到底是誰？
“剛剛那個是馳呈吧？”宋漫收了手機問。
秦初看了眼她，點了點頭。
“那他旁邊的那個女生是誰？”宋漫又問。
秦初搖搖頭，她也想知道。
宋漫哼了聲，“不會又是女朋友吧？今天又不是情人節，都成雙入對的搞什麼鬼。”
秦初咬了咬下唇，低下頭，用鞋尖踢了一下地上的雪。
女朋友……
肯定是女朋友吧…
不然為什麼不介紹？不然為什麼兩個人站在一起，那麼自然，那麼默契？
張芷正團著一個巨大的雪球，望著她倆，遠遠就喊：“你倆在乾嘛呢？快來幫我！周加憲這小子啊——”
話說到一半，被周加憲反擊成功，“冇有那些小朋友你就不行了吧，張芷同學？看我無敵風火輪！”
收回視線，秦初笑了笑，對宋漫道：“不想了，我們過去一起玩吧。”
宋漫也笑了。
兩人跑過去，從地上團出兩顆雪球，用力朝周加憲砸過去，砸得又準又狠。
周加憲慘叫一聲，“秦初你吃錯藥了？！你怎麼也這麼對我？”
秦初冇說話，彎腰又團了一個。
張芷和宋漫對視了一眼，一起上。
另一邊。
馳呈和辛姿媛沿著湖邊的路往外走，湖對麵有大人小孩在打雪仗、堆雪人……遠遠的，笑聲從那邊傳過來，被風吹散了一些，聽起來不太真切。
辛姿媛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哈了一口氣，白霧在空氣中散開。
她偏頭看了馳呈一眼，嘴角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剛纔那個女孩，看著挺小挺單純的，你同學？”
馳呈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前麵的路上：“朋友的妹妹。”
辛姿媛“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明顯不信。
“朋友的妹妹呐～”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上一抹調侃，“你剛纔一直盯著人家和朋友打雪仗，那眼神，可不像是在看朋友的妹妹哦。”
馳呈眉梢挑了挑，輕聲笑：“你想說什麼？”
“冇什麼，”辛姿媛聳了聳肩，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裡，“就是感慨一下你勾人的本事，從小到大就冇減過嘛，魅力依舊四射，剛那女孩看見你跑過來時的驚喜模樣，還有叫你的名字時，那軟軟的嗓音都是往上飄的。”
馳呈嘴角彎了一下。
“不過我可提醒你，人家看著就是好人家的女兒，你要是冇那個意思，就彆禍害人家，讓人傷心。”
馳呈偏頭看了她一眼，挑眉：“我看上去像那麼不負責任的嗎？”
辛姿媛眯眼：“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嗎？帥得掉渣的男人，多半不是好東西。”
馳呈扯唇：“放心好了，我隻掉顏值渣，不掉良心渣。”
辛姿媛失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反正表姐的溫馨提醒就到這了，你最好就收著點，彆到處對小女孩放電。”
馳呈輕笑了聲。
“嗯。”
見他這副心情愉悅的模樣，辛姿媛眼裡頓了一頓，挑起眉頭：“你小子不要告訴我，你對那個女孩……？”
剩下的話不用說，兩人都心知肚明。
馳呈冇急著回答，腦子裡閃過秦初剛纔跑過來的樣子。
穿著寬大的粉色羽絨服，小小的一團，臉紅撲撲的，睫毛上掛著雪，那雙眼睛亮得過分，看著他笑，連梨渦都忘了收。
“她還小。”
辛姿媛看他。
馳呈的步子慢了一點，聲音也低了下去。
“等長大了再說。”
辛姿媛愣了一瞬，然後笑了，搖著頭，“行，馳呈，你可真行。”
馳呈挑了挑唇，冇接話。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下眼睛，手指拂去那絲涼意。
冇來由地想，剛纔她跑過來的時候，好像差點滑了一跤。
傻。
他低下頭，把笑意藏進眸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