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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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老師,我不轉。”
秦初冇有猶豫,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開了口。
毛海豐被她爽快的回答怔了一下,誰不想自己班裡出一個能考上名校的學生呢?他其實也不想放這麼一個好苗子走。
但他還是問了句,“為什麼?”
秦初說:“我覺得自己在這個班裡挺好的,同學們都很好,而且突然換到新班級,我會不習慣。”
毛老師看著她,終於笑了:“行,尊重你的決定。”
秦初微笑說了聲“謝謝毛老師”,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走進教室的時候,宋漫正在跟周加憲爭論什麼話題,張芷不在座位上,大概是去上廁所了。
宋漫看見她進來,立刻轉過頭來問:“老班找你什麼事?”
她那雙眼睛圓溜溜的,雙眼皮,裡麪點綴著碎光,眼神單純清亮。
秦初看著她的眼睛,心血來潮歎了口氣,搖搖頭坐下來,“毛老師說,我現在的成績可以轉去一班了。”
宋漫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眼睛睜得更圓了,“你……你你你答應了?”
秦初保持沉默。
前排注意到她們動靜的周加憲,轉過整個身子來,臉上的表情比宋漫還誇張:“什麼?秦初你要轉班?!!!!”
下一秒,宋漫雙手忽然抱住秦初的胳膊,聲音拔高了半度:“初初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跟誰坐?誰給我講題?誰在我上課睡覺的時候戳我提醒我?”
周加憲也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你走了我們班就少了一個門麵擔當!我我我會冇心思上英語課的!!還有張芷,她冇你陪她去茅房屎都拉不出!!!”
秦初看著他們緊張兮兮的樣子,終於冇忍住笑彎了唇。
“我不走,我已經跟老師說過了,留下來。”
宋漫愣了一秒,然後一巴掌拍在秦初的肩膀上,“秦初,你剛纔故意嚇我們的是不是?你嚇死我了知道嗎!你這說話隻說一半都跟誰學的?”
周加憲在旁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嘴裡嘟囔著,“我差點也被你給嚇死了…”
秦初彎著唇,回答宋漫的上一句話。
“一個很會弔人胃口的人。”
宋漫很快恢複了平常的神色,聞言癟癟嘴:“就是跟你哥學的吧?學習這麼好,怎麼教你的都是這些東西?無語。”
秦初笑了笑,也冇說是不是唐義,沉默著把新課本翻到第一頁,拿起筆在第一行空白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段小插曲很快就翻了過去,後來宋漫跟他們聊到自己在暑假註冊了一個k歌賬號,在上麵唱了幾首歌,莫名其妙就小火了一把,粉絲都漲了好幾百,可把她受寵若驚壞了。
周加憲頗為認真的評價:“你音色一直都不錯,就是平時不怎麼唱。”
宋漫得意:“那當然,我這是深藏不露。”
見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周加憲就忍不住要懟她:”你這叫不露嗎?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宋漫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嫉妒!”
周加憲:“我纔不嫉妒,我唱歌也好聽,就是冇你那麼愛顯擺。”
“那你唱一個。”
“現在?在教室裡?你不是有病吧?”
“唱的不好就承認,冇必要在這打腫臉充胖子。”
“你……”
兩個人拌起嘴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像兩隻搶食的麻雀,誰都不讓誰。
秦初在旁邊聽,眼角微微翹著,眼睛注視他們倆,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
那個很會弔人胃口的人,現在是在z市,還是去了京市呢?
中央航空大學坐落在京市,京市……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
國慶前幾天,唐義打來電話說不回家了,跟朋友約了出去玩,陶秀英在電話裡唸叨了幾句,唐義表示就玩幾天,中秋肯定回。
中秋前一天,唐義果然回來了。
推開門的時候秦初正在廚房洗水果,聽見動靜她走出去。
就看見門口站著個人,身上揹著個包,秦初愣了好一會兒她才認出來。
“……哥哥?”
唐義咧嘴笑了,“怎麼?幾個月不見就認不出我來了?”
不是秦初故意恍惚,是唐義確實比去之前變化了不少。
他的麵板比去的時候黑了好幾個度,警校的軍訓把他曬成了小麥色,但身體看起來更結實了,短袖下麵露出的手臂線條也硬朗了不少,肩背也寬了,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過的樹,看起來比以前更穩當了。
唐義拉著行李箱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長高了點,但更瘦了。”
秦初彎了彎唇:“你變黑了。”
唐義“嘖”了一聲,笑容不變:“會不會說話?”
說完,伸手在她頭頂搓了一把,力道有點大,掌心似乎也粗糙了很多。
晚飯是陶秀英做的,煮了一大桌子菜給唐義接風。
飯桌上,唐成仁開了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唐義倒了一杯,說:“你成年了,陪爸喝一杯,來。”
唐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這酒好辣。”
唐成仁笑了,“多喝幾次就習慣了,男孩子,得練酒量!”
陶秀英在旁邊瞪了他一眼,對唐義說:”彆聽你爸的,喝一杯就行了,彆喝多了。”
秦初坐在對麵,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馳呈會不會也回來了?
這個念頭一旦生起,就一發不可收拾。
……
吃完飯,秦初幫陶秀英收拾碗筷。
唐義坐在沙發上跟唐成仁聊天,說著學校的訓練很苦,但挺有意思的,同學也都不錯。
秦初拿著抹布出去擦桌子,正好就聽到唐成仁在問唐義有冇有跟以前的同學聯絡。
秦初豎起耳朵聽了一下。
唐義說:“還在聯絡,不過有的人忙,倒是冇怎麼聊了。”
她走到另一邊繼續擦。
唐成仁忽然問:“馳呈呢?那小子考得那麼好,聽說他去了航大,現在在學校怎麼樣?”
秦初的動作頓了一下。
唐義在沙發上換了個悠閒的姿勢,懶聲懶氣地說:“馳呈啊,他們學校特彆嚴,上次給他發訊息過了好幾天纔回,我經常笑他報的哪是航校,應該是第二個警校纔對。”
“這次他們好像冇放幾天假,都冇回來。”
他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