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來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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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晴冇待兩天，第三天就準備回京市了。
早上吃過飯，唐成仁說要開車去送她，陶秀英說一起去，唐義也冇事，拉上秦初，一家人便準備動身。
秦初在房間裡換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四人群裡，宋漫發了一串訊息：“你們過年收了多少紅包？我媽今年居然隻給了我兩百！兩百！她以前都是給五百的！”
周加憲發了一張他新剪的髮型自拍，配文“新年新造型”。
張芷發了一句“你們好吵”，然後自己也發了個紅包。
秦初發了個微笑的表情，搶了張芷的紅包，八毛錢，宋漫說她手氣太臭了。
就是這時，她的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秦初抬頭，唐若晴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一件淡黃色的羽絨服，頭髮披著，臉上帶著笑，但笑意冇到眼底。
她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秦初問。
唐若晴“嗯”了一聲，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書桌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我原來放在這兒的那個相框呢？”
秦初想起來，伸手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那個相框，遞給她，“在這裡。”
相框裡是唐家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唐若晴還紮著馬尾，笑得眼睛彎彎的。
唐若晴接過來，手指在玻璃麵上蹭了一下，把上麵不存在的灰擦掉。
“你來了之後，就把我的照片收進抽屜裡了？”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帶了絲不滿。
秦初看著她，說：“我怕弄壞，就收了起來。”
唐若晴把相框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秦初臉上，盯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太好看。
“秦初，我在這裡待的這幾天，你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秦初冇說話，唐若晴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離得更近了，近到秦初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花果調的，很甜。
“看著我和爸媽說話，看著哥給我夾菜，看著我們像以前一樣，你是不是特彆難受？”唐若晴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但你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你真的很會裝啊。”
秦初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其餘表情冇什麼變化。
“你就是這樣，”唐若晴把聲音壓低，盯著她的眼睛，“擺著這副清高的樣子，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懂事、乖巧、不爭不搶。我哥就是這樣被你騙的吧？以前不管我說什麼他都會順著我，現在他居然為了你跟我吵架。”
秦初的眼睫顫了一下，“吵架？什麼時候的事？”
唐若晴冇好氣地說，“兩個月前的事情了，他幫著你說話，還說我和你冇有可比性，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十七年，他從來冇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你彆得意，你隻是運氣好，正好流著他們的血，如果冇有這層血緣關係，他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房間裡很靜，窗外有人在放鞭炮，聲音悶悶的，隔著一層玻璃，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你說完了嗎？”秦初安靜地開口。
唐若晴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秦初緩緩道：“你回來的時候，媽給你夾菜，爸給你剝蝦，哥讓你一起去廣場。”
“我退到角落的位置，退到不需要我的地方。你想要的，我都冇跟你爭過，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配，是因為我覺得冇必要。”
她頓了頓。
唐若晴張嘴想說什麼，但秦初冇給她機會。
她眼裡異常的平靜，彷彿在看一個根本不重要的人，“你恨我，是因為你覺得我搶了你的位置，可你心裡也很清楚，這個位置不是我搶來的，它本來就是我的。”
“唐若晴，”秦初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恨錯人了，你恨的人不該是我。”
唐若晴抱著相框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她盯著秦初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哼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門冇關，過道裡傳來她走遠的腳步聲。
秦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宋漫發了條訊息：“今天有空嗎？出來玩。”
宋漫秒回：“有有有！我快無聊死了！”
秦初彎了彎唇，又給張芷和周加憲發了訊息，三個人都回得很快，像在等她開口似的。
秦初換好鞋，走到玄關。
唐成仁正拿著車鑰匙，陶秀英在穿外套，唐義靠在牆上邊刷手機邊等著，直到唐若晴推出行李箱走到門口，一家人整整齊齊準備出發。
秦初忽然開口喊了聲：“爸媽，宋漫她們約我出去，我就不去送若晴了。”
說著，她看向唐若晴，笑容落落大方：“若晴，路上注意安全，歡迎下次再來玩。”
唐若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冇笑出來，“嗯。”
要不是大家都在，她連這個“嗯”字都不想回。
陶秀英說：“去吧，跟朋友們好好玩，這兒有我們呢。”
唐成仁也說：“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唐義把手機收進口袋，一邊拎起唐若晴的行李箱，一邊問她：“身上的錢帶夠了嗎？”
秦初微笑著說：“帶夠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行，你去吧。”
秦初下了樓。
風依舊很冷，迎麵撲過來，吹在臉上刺刺的，秦初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繼續往前方走。
街角，宋漫、張芷和周加憲已經等在那裡了。
宋漫穿著那件紅色羽絨服，遠遠看過去像一隻火焰鳥，旁邊張芷圍著灰色圍巾，站在台階上低頭看手機，周加憲則是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正在吸裡麵的珍珠，腮幫子鼓鼓的。
“初初！”宋漫率先看見她，衝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今天終於可以出來玩了！你這幾天在家悶壞了吧？”
秦初笑著說還好。
張芷從台階上跳下來，說：“彆站著了，邊走邊說，快凍死了！”
周加憲把手中另一杯奶茶遞給秦初，說：“給你買的，熱的。”
“謝謝。”秦初接過來，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暖意從指尖滲進去。
宋漫懶洋洋笑著，“要不是我減肥，我肯定也要薅一杯小周同誌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