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硬性捆綁在一起的多重世界,似乎被某種奇怪的道則,連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世界係統。
如果,把它稱之為多重世界係統的話。
那麼,這個多重世界係統,顯然,不會隻有一個。
單一的世界,有許多。
多重世界係統,理當也有許多。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乾界的紫玉、雲妝等人,按照他們的修煉體係,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也是可以飛昇的。
他們會飛昇到哪兒呢?
去的當然便是,他們心目中的仙界。
或許,隻有孤峰界那方小世界,是個例外。
是一個孤懸在多重世界係統之外的,獨立小世界。
而多重世界之中,每一方世界,都有獨立的世界道則,也有獨立的天道。
那麼,問題來了。
每一個多重世界係統,會不會有掌管這個多重世界係統的更大天道呢?
程浩想當然地覺得,必定會有!
否則,多重世界之間的這種道則關係,他實在無法解釋。
凡界之人,為何修煉到一定程度,要飛昇仙界?
仙界為何又會在飛昇之時,自行開啟虛空通道?
凡界天道為何要降下天劫雷罰,卻又允許部分人能夠渡劫飛昇?
程浩知道,若是天道真想滅掉自己世界之內的某個人,它有的是辦法。
它選擇放水的理由,又是什麼?
再者,如果冇有多重世界之上的更大天道存在。
那麼,一套境界體係,為何能從凡界,修到仙界,並能修到神界?
而死亡與輪迴這塊,就更加令人無法理解了。
為何,不管是凡人、仙家,還是神隻,死亡之後,都會墜入冥界?
為何這些這些亡魂,卻能在這個係統內的凡界、仙界投胎輪迴?
這怎麼看,都像是有一根無形的水管,把冥界、凡界、仙界、神界等這個多重世界的係統,串通了起來。
從而讓水流在這個多重世界的係統閉環中,不停地流淌,從而讓這個多重世界之內,出現生命輪轉的勃勃生機。
越騰看著程浩怔怔地盯著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語。
便笑道:“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程浩卻淡然將棋子放入棋局,連頭都未抬。
“越兄並未說中。”
這才抬眼看向越騰:“我出生在此界,自然便是此界中人。”
程浩並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的身世。
特彆是在一個看似投緣,實則敵友未分的越騰麵前。
越騰也並冇有繼續糾結此事。
否則,就有些過於失禮了。
兩人連著下了兩盤棋之後,明心才從天上下來。
來到跟前時,隻是定定地看向越騰。
越騰不甚瞭解。
可程浩卻有著明晰的判斷。
明心既不是侷促,而是不知禮。
她與程浩在上界的小院中初見之時,除了非常客氣地邀請程浩到軒閣之內飲茶之外,也並冇有任何禮數。
一個打小就失去家人的仙界少女,不懂禮數,實屬正常。
程浩還是給兩人分彆做了介紹。
“這位是越兄,你可以叫他越大哥。”
“這位便是我從上界帶下來的明心姑娘。”
明心雖不知禮,這嘴上卻極有分寸。
她看向越騰,笑顏如花。
“越大哥好。”
對於四百歲的越騰而言,一百多歲的明心,就是一介少女,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妹妹。
竟露出超出年紀的滿臉慈愛之色。
“明心妹妹,坐下吧。”
明心依言坐了下來。
“你是哪個仙族之人?”
雖然程浩並不想越騰打聽明心的家族情況,以免讓她想起舊事,徒增傷感。
可冇想到,越騰還是問了出來。
不過,從這點也不難看出,越騰說起話來,的確有些直來直去。
說的直白點,就是經常不過腦子。
可明心的表現,卻出乎了程浩的意料。
她的表情與語氣,不但冇有任何的傷感,反倒依舊掛著滿臉的喜悅。
“青延洲的明家。”
“青延洲?明家?”
越騰沉吟著,似在回憶。
很快,他便抬起頭來。
“倒是有些印象。”
不過這個話題,也就止步於此。
因為,明心的興趣點,並不在這兒。
她扯了扯程浩的袍袖。
“這下界,果然如你所說。”
眸子中的光芒,根本掩飾不住。
程浩看向她笑問:“你是喜歡這兒的白天,還是晚上?”
“都喜歡!”
明心似在回憶方纔看到的景象,又好似在遐想。
“白天的陽光,讓整個世界的顏色,都不斷髮生著奇妙的變幻。雖說我並未見過仙界的永晝,可是,我卻知道,仙界的空間道則之光,雖然柔和明媚,卻並冇有此界的陽光,那般美好。”
聽到這話,第一點頭附和的,便是越騰。
“的確,仙界的永晝,我是曾見過的。讓仙界的萬物,都永遠浸潤在那永恒不變的明媚柔光之內,襯得萬物皆美妙如畫。”
接著便話鋒一轉:“可身處在其中久了,的確會覺得太過單調,而缺乏變化。”
說到此處,他突然笑了起來。
“不過,這種感覺,也是我到了此界之後,纔有的。當然,仙界還是處於尺晝之時,我總覺得,便是有大千世界,也絕對冇有任何一方世界,如仙界那般美好。”
程浩看向二人。
“其實,好與不好,並不在於這些,更多的隻是一種體驗而已。”
他摩挲著手中的棋子,看向亭子間外麵的夜空,神遊而去。
“其實,每個世界,皆有不同之處,你們之所以覺得下界好,是因為下界給了你們新的世界體驗。我也曾去過永晝的世界---”
說到這兒,程浩不由得想起了孤峰界。
那兒跟明心與越騰口中曾經的永晝仙界,倒很是相似。
孤峰界的永晝,也是因為空間道則微光,照亮了一方世界。
既冇有日月的交替迴圈,又恒久明亮。
正是因為新奇,所以,在他看來,或許跟明心與越騰對此界的感受一樣,充滿著強烈的夢幻色彩。
越騰眼中單調的光線,卻將一方世界烘托得十分完美。
這也恰恰說明瞭一點,一個世界的美好,往往與存在無關。
而更在於發現!
“那兒,在我眼中,也同樣很美!”
程浩心嚮往之地來了一句。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明心眨著眼睛,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