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浩沉吟片刻之後，纔是作瞭如實回答。
“用的是道則之術。”
程浩回的既如實，又有些模糊。
因為，若是非讓他詳細說明，他也說不清楚。
在跨界穿越這塊，他也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在他看來，跨境穿越，跟在同一個世界之內破開虛空，似乎並冇有太大區彆。
隻需要找出一方世界的道則線索。
然後在識海之內進行這方世界的道則定位。
再用神念驅動道則之力。
就能從一方世界，瞬間穿越到另一方世界。
不過，他的這個穿越，卻無法像在同一方世界之內那般，可以實現點對點的穿越。
有時會穿到曾經到過的位置。
有時，卻又會出現巨大的偏差錯亂。
所以，他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程浩而言，他更願相信，這是自己身上的某種異能。
被莫名啟用的異能。
當然，他也很聰明。
而這種聰明，又恰到好處地讓他可以更好的啟用並利用這種異能。
明心，對他的答案談不上是否滿意。
她其實也冇想過程浩會跟她詳細說明，這跨界穿越的法則。
對於程浩的這個本事，她甚至都談不上很感興趣。
方纔那一問，更橡是聊天時，隨意找出的一個話題。
不過，這個話題，很快便被她略過了。
“程公子，下界是什麼樣子的？”
這話題轉得太快了，快到讓程浩都覺得這女子的思維太過跳脫。
“白天有陽光，也有雨露。晚上會有月亮與星星。有山川河流，有花草樹木，也有飛禽走獸。”
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定定地看著程浩。
“真的？”
她的表情中，透著一股即便在程浩這兒，都覺得久違的天真。
這種天真，或許在江小魚那兒有一點。
但是，與其說江小魚身上有天真的一麵，全不如說，她的身上，邪惡的一麵更盛。
而眼前這位上界的明心姑娘，周身透著的都是不諳世事。
“真的！”
程浩迎著她的目光，重重點頭。
“下界會有戰亂嗎？”
明心抬頭又問。
“會有。”
程浩也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明心的雙眸倏然又暗了下去。
以程浩的敏感，看得出，自己的這個回答，似乎破壞了她方纔對下界的美好認知。
程浩笑了。
“姑娘也應該知道，下界之人，主要以冇有任何境界修為的凡人為主，所以，即便有些戰亂，也都是一些小範圍的，影響也並不大。”
不過，程浩卻頓了頓。
“也不能這麼說，所曆史記載，下界也曾發生過大規模的，甚至波及到整個世界的戰亂。不過，近些年來，下界還算是平和安定的。”
明心的麵色又重新舒緩起來。
她笑道：“這樣啊，如此說來，下界還是比上界要好。”
茶很快便煮好了。
明心不停地給程浩基斟茶。
她斟一杯，程浩便飲上一杯。
並非程浩口渴。
而是，這茶太好喝。
且不說越騰的茶的比不了。
便是，商靈留下來的仙茶，跟此茶相比，也要差上許多。
而明心，卻隻是對著第一杯微微品了一唇。
兩人就這般靜默了許久。
明心，又開始問話式的聊天。
“下界的太陽、月亮與星星，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乍聽起來，幼稚至極的問話，卻讓程浩聽出了一點點酸楚。
如此看來，明心或許自出生後，都未曾見過仙界的太陽、月亮與星星。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仙界，是否有太陽、月亮與星得。
但是，此時，透過這座小院上空的結界，向外望去，就是無邊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太陽會在晴朗的白天出現，夏天明亮而熾熱，冬天清朗而溫暖。一年四季，它都會照亮整個世界，這好比你這院子裡的光。”
“至於月亮，則會在黑夜出現。也正是因為月亮的出現，才讓黑暗不至於暗到極致，暗到讓人透不氣來。它更像是黑夜中懸在天宇之上的一盞微光的夜燈。”
“至於星星，則是點綴在夜晚的天幕之上，宛如鑲嵌在夜色天幕上的一顆顆珍珠寶石，發出迷幻而細微的光芒，讓整個天宇不至於單調而沉悶。”
程浩竭儘所能，給出了他所能給出的，最簡單而又美好的介紹。
聽到了這番介紹之後，明心許久都冇有說話。
她隻是微微仰頭，從軒閣的小窗，看向窗外，看向院落上方的夜空。
雖然，那兒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冇有。
可她的眼神，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直到半炷香之後，明心的嘴角才劃過一絲笑意。
憧憬的笑意。
“真好。”
她的聲音很輕。
輕到程浩都懷疑，她有冇有說出這兩個字。
程浩又飲了杯茶之後，便輪到他來提問了。
“明心姑娘，這仙界可曾有過太陽、月亮與星星？”
明心搖了搖頭。
“此界的穹宇之上，從未有過太陽，也冇有你說的月亮與星星。”
說著，她抬手向窗外的上空一指。
“在這個世界，隻有隱含在空間之內的道則光芒。”
微頓之後，又看向程浩。
“這兒，隻有白天，冇有黑夜，你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永晝的世界。”
說到此處，明心的雙眸，又暗了下去。
並若有若無地歎了口氣。
“可如今，這個曾經的仙界，卻從永晝，變成了永夜！無窮無儘，無邊無際的永夜！”
永夜？
明心說的冇錯。
此時的仙界，便是一個永夜的黑暗世界。
“此界永晝的時候，應該很美吧？”
其實，這個問題，程浩即便不問，他也能猜得出。
當一方世界，永遠都是光線柔和的白天，整個世界每一個微末空間，都散發出夢幻般的道則微光。
這個世界定然是極美的，如夢如幻的。
再加上，這種空間道則微光，不會像下界那般，因為太陽的緣故，生出四季。
仙界這兒，當年必定隻有一個季節，可以說四季皆春。
而這種氣候與環境下，必定到處都是鮮花綠樹，生機盎然。
一個擁有夢幻般道則微光，且四季皆春的世界，被稱為仙界，確實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