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對這座與外部世界隔絕的小院,略感驚奇之外。
程浩也意識到了這次過來,與上一次跟江老頭一起過來時的感覺,有所不同。
上次,他感覺到了巨大的道則壓迫。
可這一次,他卻完全無感。
當然,對於其中的原因,他心如明鏡。
因為,他體內的基礎道則,通過大量吞食落劍林內狗頭鷹的獸元,早已完全替換成了上界的道則。
這種道則,哪怕在下界,他也無須壓製。
因為,他身上的無數遊魂,可以為他遮掩所有的天機。
最奇怪的是,他體內的仙界道則,即便不加壓製,也不會形成爆出體外的道則法身。
這種道則,似乎已經與他的本體,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不過,眼下他並非糾結此事。
而是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小院。
並同時利用神識探向小院之外。
令他大感奇怪的是,小院之外,並無其他房舍。
也就是說,這座小院隱世獨立而存在的。
按他的認知,這個上界,不是應該隻剩下大仙族了嗎?
怎麼會在如此荒蕪的一個地方,存在這麼一個獨立於世外的小小院落?
就在他躊躇之際,一位年輕女子卻閃身來到跟前。
或許速度極快,又或許動作極輕。
以至於程浩差點未曾察覺。
若是這女子不是單純的現身,而是對他出手。
隻怕,他會防不勝防。
女子冇說話,隻是蹙眉默默地打量著他。
程浩見狀,連忙拱手施禮。
“姑娘,對不住,在下隻是不小心冒然闖了進來。”
“不小心?”
女子雖神色如常,可是這句反問,卻透露出了心思。
顯然,她並不相信程浩是不小心冒然闖入。
“姑娘,在下的確是不小心!”
程浩加重了語氣。
目的,就是讓眼前這位女子相信他。
可女子冷眼瞅了他半晌之後,卻問道:“你如何證明?”
若是換作其他場景,程浩自然是懶得在這種事情上進行自證。
可這次,自己終歸是硬生生闖入了人家女子的閨院,與禮不合,於心有愧。
他想了想,便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裡麵的一些物品,懸於掌心之上。
裡麵有下界的兵器、靈草,還有靈石,甚至還有雲寶閣的貴賓牌。
女子看到這些物件,原本平常的麵色,反倒變了。
雖然,她刻意做了壓製。
可是,程浩依舊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莫名的驚異。
“你是從下界而來?”
“是!”
程浩點頭。
他之所以取出這些東西,目的就是為了證明這個。
如果,他是從此界闖入。
根本就無法自圓其說。
一個人在上界,又會如何冒然闖入到彆人的私宅?
但是,如果是跨界穿越,那就可以被原諒。
畢竟,跨界穿越,除非有通天徹地之力,否則,就是亂穿。
穿到哪兒,便是哪兒。
“你是從上界飛昇而來?”
女子問道。
“並非。”
“那你?”
女子隻問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出口之後,便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甚至本能地抬手,以掩其口。
“姑娘猜對了,在下是從下界跨界穿越而來。”
“跨界穿越?”
女子依舊不敢相信。
她原本一直努力控製的表情,也終於失控了。
她冇在掩嘴。
而是任由一張櫻桃小嘴,微張著,露出幾顆細碎而潔白的牙齒。
或許是敬重於程浩的實力。
又或許是出對於程浩的好奇。
女子眼中,竟露出了一抹敬意。
她也衝程浩行了一禮。
隻是這個禮節有些奇怪。
既不是修煉界常用的拱手禮,也非世俗女子的斂衽之禮。
而是單手下彎,從腰部微微揚起的奇特禮節。
“公子來者是客,可否前往軒閣一敘?”
聽到這話,程浩才安下心來。
最起碼,這女子冇再將他視為擅闖私宅的賊人。
程浩也不客氣。
再說了,他壓根就不是一個客氣之人。
若是他現身在此界的荒郊野外,他隻會隨意取一件此界之物,便抽身離開。
畢竟,越騰還在下界等著他呢。
可是,如今卻闖了人家女子的閨院。
若是這般袖子一揮便走了,實在是不夠禮貌。
他程浩可不是一個不講禮貌之人。
至於越騰,就讓他多等一會吧。
不得不說,女子長相絕美。
程浩看到她的第一眼,腦海中便閃現出一個詞。
仙女!
頂頂的仙女!
軒閣,位於半人高的石台之上,下臨水池。
程浩跟在女子身後,如平常人那般,拾階而上。
推開軒門,便進了一個幾尺見方的軒閣之內。
四麵的窗子,都是推開的。
內有微風環繞。
程浩看得出,這並非自然生成的微風。
而是用一種道則手法,在軒子裡所營造出來的微風。
若有若無,拂在麵上,有一種微涼之感。
“公子請坐。”
女子並未先坐,而是看到程浩落座之後,才撩裙坐下。
軒閣裡的椅子,鋪著軟墊,坐上去很是舒服。
從這些細節,便看得出,這女子倒是一個挺會享受之人。
兩人就座之後,女子並未急著開啟話匣子。
而是靜默無聲煮起茶來。
在程浩看來,她的一切,都是慢慢悠悠的樣子。
既像在打發時間。
又像在拖延時間。
程浩一度懷疑這女子,是不是在給他挖坑。
可是,當他看向這女子沉靜的雙眸之時,他還是否定了自己這種陰暗的想法。
“我叫明心,可以請問公子姓名嗎?”
女子一邊煮著茶,一邊終於開了口。
語氣跟她的動作一樣,輕緩卻又自如。
“在下姓程,單名一個浩字。”
“程浩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到此界吧?”
明心問得很是隨意。
隨意到足以讓任何人都生不出戒心。
“的確不是,這算是第二次。”
“公子可知,即便在這個對於你們來說的上界,也隻有仙尊,才能自由跨界穿越,而且,還隻能穿越到道則度更低的世界?”
程浩點頭:“在上是曾聽聞過這種說法。”
“公子一個下界之人,是如何做到的?”
程浩冇想到,明心問得竟如此直接。
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