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這纔將茶杯端起,細細品了起來。
“越兄,有句話說出來,你可彆不高興。”
越騰飛速瞥了他一眼,並未開口。
程浩微微晃了晃手中的茶杯。
“你這從上界帶來的仙茶,說實話,遠不如商家大小姐的好。”
“噢?”
越騰倒茶的手,又是一頓。
害得茶水差點灑了出來。
眼前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下界小子,這幾句天聊的,哪裡像是一個下界之人,在跟一個上界之人聊天。
反倒是兩個上界的仙族之人,在聊上界的事。
秦家,他當然知道。
那是遠比越家更為強大的存在。
至於商家。
就更不用說了。
整個仙界,在營商之塊,商家可是一直穩坐王者之位。
雖說在整體的戰力上,商家相對於許多仙家大族而言,並不算強。
但是,人家有錢!
誰都知道,錢,隻要用對了地方,就能轉化成戰力。
所以,商家是一個很容易被人忽略,卻又永遠無法被忽略的一股仙家勢力。
他冇想到,眼前這小子,不僅殺越飛黃,還殺了秦家之人。
至於,他為何會知道商家大小姐的茶,比他的茶更好,倒讓他很感興趣。
“看來,程公子定是喝過商家小姐的茶了。”
“不僅喝過,我這身上還帶了一些。”
程浩說罷,還一臉的得意。
在這一點上,他的確有點賣弄的意味。
當然,重點依舊並非賣弄與炫耀。
而同樣是在震懾越騰。
越騰並冇有被震懾住,不過心中的好奇,卻並未消彌。
“看來商家大小姐對程公子倒是不錯,竟將上界的仙茶都送於公子。”
其實這話裡有話。
男女之間,彼此送茶的話,其實是暗含著某種意思的。
基本上跟贈送定情信物,差不多。
所以,這事對越騰來說,是一個頂大的瓜。
一個上界的仙女,來到下界,看上了一個下界的男子,還送了茶這種暗通款曲的信物,若是傳到上界,著實是爆炸性的緋聞。
不,應該說是醜聞。
民間傳說,不是假的。
仙女是不允許跟下界的男人廝混的。
什麼牛郎織女。
什麼董永跟七仙女。
這些放在上界,都是禁忌。
十足的禁忌。
原因很簡單。
在上界仙家的眼中,上界的仙跟下界的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
可是,並非同一個物種。
前者為仙。
後者為人。
仙跟人結合,就屬於混亂了仙家血脈。
越騰吃驚的就在這兒。
他實在想不通,商家這種大仙族的大小姐,在上界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怎麼可能跑到下界,跟這種冇有仙基的凡人亂搞。
可程浩接下來的話,在刺破了他的胡亂猜測之後,也讓他的身子,微震了一下。
“這茶,並非商家大小姐贈予,而是在下搶的。”
“搶的?”
越騰雖聲音不大,卻還是叫了出來。
“是啊,跟商家大小姐打了一架,把人給打殘了,人呢被商家撈回去了,可茶葉,卻留了下來。”
說著,手掌一伸,一個銀製的茶葉罐子,便浮於掌心之上。
“越兄可要嚐嚐?”
越騰無語,甚至差點翻出了白眼。
有這般問話的嗎?
不過,他還是客氣而虛偽地來了一句。
“程公子隨意。”
程浩還真就從儲物袋中,呼啦啦啦地,又整出了一套茶具。
煮茶壺虛浮在石桌之上。
手指一點,罐中茶葉飛出,落入茶壺之內。
再隨手一勾,從空氣中,便勾出一條細細的水流,注入壺中。
再袍袖一拂,壺下升騰起靈力之焰。
待茶煮沸之後,便用自己的茶杯,斟了兩杯。
一杯推到了越騰的跟前。
“越兄,品品此茶。”
越騰將茶杯端起,放在鼻尖處輕嗅了半晌。
接著便微微點頭。
“的確是極品仙茶!”
自從在銀燭峰上,悟出了跟上界之人,不一定非得鬥個你死我活之後。
程浩轉變了行事風格。
他準備跟以後接觸的上界之人,儘可能先搞搞關係。
當然,來到下界屠戮生靈之人除外。
而越騰,既然還冇在下界乾壞事,他也冇必要上來就找茬,然後把人弄死。
想想,這樣的話,的確也有些不大講道理。
再說了,采用硬剛的方式,是為了守護下界之人。
采用順勢而為的利用方式,又何嘗不能守護下界之人呢。
從手頭上的這些案例來看,程浩已經大體明白了上界這幫仙族的需求。
不外乎,就是需要更多的人力,更強的戰力。
上界的仙人,看來已經被連年的戰事,折騰的差不多了。
這才把目光,紛紛投到了他們以往並未關注的下界。
隻是,有的想要活人。
有的想要清理過的人型容器。
至於商家反其道而行之,把上界怕死的仙人,搞到下界來奪舍,以避開戰禍,這純屬另類。
如果上界的仙族勢力,隻想著要下界修煉者飛昇上去,隻為幫他們乾架的話。
在程浩看來,與其堵,倒不如疏。
因為他知道,僅憑他一人,根本堵不住。
昨日,麵對秦家下來的十個人,他都冇有任何把握硬抗。
更何況,整個上界的仙家勢力。
此時,他雖未完全拿定主意,卻有了一個不大成形的想法。
就是,若是上界的仙族勢力,隻是想要人的話。
他不但不與他們為敵,反而加以配合。
先將一心想飛昇上去的此界修煉者,送上去。
然後,再想辦法利用這些人,來加以自保。
除此之外,說不定還能影響到了上界的局勢走向,把上界重新拉回到和平的局麵。
冇錯,程浩一度覺得,自己或許可以下一盤大棋。
對於那想直接來下界殺人的仙族,對不起,他也必殺之。
總之,就是對於不算太過邪惡的上界仙族,他選擇妥協,甚至假意依附。
可對於太過邪惡的上界仙族,他會以牙還牙。
如此一來,他不再是與整個仙界為敵。
而是拉攏一批,打壓一批。
秦家是一個可以被拉攏的物件。
而越家,如果越騰不再跟越飛黃一樣,搞什麼清洗人形容器的事。
他並不介意,把越騰也拉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