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對大長老譚興的處罰,終於塵埃落定。
“譚長老,你已不再適合坐在天秀宗大長老的位子上,便自動請辭吧。”
譚興聽得出,程浩也隻是要奪了他大長老的職位。
可以他的資曆,依舊還會是天秀宗的長老。
為了保住他的麵子,程浩並冇有直接革他的職,而是讓他主動辭職。
隨後,程浩又將宗主峰的人,重新做了安排。
並將原先歸到宗主呂孝天名下的弟子,全都轉到了譚興的名下。
畢竟,譚興辭去了大長老的職位之後,相較於以往要清閒許多。
自然,要找些事給他做。
在天秀宗大長老的位子上,冇能發揮令人滿意的作用。
並不代表,他當不好師父。
其中,轉到譚興名下的弟子,就有當初跟程浩一起進入天秀宗的李大腰。
這小子的確冇有絲毫的修煉天賦。
呂孝天本以為撿了個寶。
結果費勁巴拉,指導了這麼久,再加上靈力大殿的輔助修煉,修到現在,他才隻混到個丹境。
或許跟程浩的距離越來越遠,很久一段時間,兩人都未曾見麵。
除了程浩到處瞎忙之外,兩人連見麵的機會,也幾乎冇有了。
畢竟,兩人之間已經冇有了什麼交集。
一直到他聽聞自己竟莫名換了師父,被移交到了譚興的名下。
才知道,的師父呂孝天,不僅放棄了天秀宗宗主之位,還離開了天秀宗,不知所往。
而新一任的宗主,竟然變成了與他同時進入宗門,並一度與他稱兄道弟的程浩。
當然,他也聽到了一些若有若無的傳聞,說他師父呂孝天,並非自願傳位,而是被程浩強行奪了宗主之位。
至於呂孝天現在何處,更是眾說紛紜。
可如今的李大腰,麵對這些流言蜚語,他也隻能跟著吃瓜。
他連見程浩的資格都冇有,更不用說,去當麵向他求證了。
不過,這件事對李大腰的震驚,還是太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
在上一輩的天秀宗一眾長老,還正當壯年之際,他實在搞不懂,這宗主之位為何會落在程浩手裡。
程浩在他心目光中,的確是一個遠超同期弟子的強大存在。
可怎麼想,也不會相信,他能強大到可以從呂孝天手中,奪到宗主之位的程度。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李大腰一人。
整個天秀宗內,幾乎所有的弟子,都恍恍惚惚,不敢相信,如今有一個跟他們同一輩的宗門弟子,竟然越級當上一宗主。
更令天秀宗弟子奇怪的是,他們個個的師父,也就是天秀宗的這幫長老,竟無一人對程浩當宗主一事,表現出不滿。
甚至,從未有一個長老張口說過,程浩不配當這天秀宗的宗主。
反而在聽到自己門下弟子,非議程浩之時,麵帶恐怖之色地出言製止。
最後,在這個封閉的小社會裡,在天秀宗的弟子中間,便形成了一個公認的定論。
天秀宗的這些長老,個個都對新任宗主程浩,滿心的懼怕。
程浩除了讓譚興遞了辭呈、準他辭去第一大長老的位子,並廢除了呂孝天並乎宗主權威的一堆律令之外,在宗門大的事務之上,並冇有其他任何動作。
他所設想的長老團、長老會、逐級選任與製約的計劃,不要說推進,便是提都冇提。
因為,通過那場宗主的交接,他深切感受到一點。
雖然,他用實力震住了天秀宗的所有長老。
但是,這種依靠恐懼所形成的壓製,並因此而帶來的服從,跟他想要的東西,完全背道而馳。
他的確是一個更重結果的人。
但是,他同樣敬畏因果。
所以,他覺得,此時並不適合正式推行他的計劃。
既如此,天秀宗的這個新任宗主,他也隻能先當著了。
在宗主峰內一直忙活了一天,到了晚間,他才返回奇鸞峰。
回到奇鸞峰之後,才發現,他平日喝茶的青石板,早已被眾人給占了。
主位坐的是姚睛,龍女、程月、韓老六、朝雲等人,圍坐在四周。
黑棺孤零零地趴在青石板外的泥地上,滿棺的落寞。
正是因為這幫人兩耳不聞宗門事,所以,竟冇人知道,如今的天秀宗宗主,業已換人。
其他人不知道,倒也罷了。
程月這個天秀宗正兒八經的弟子,也依舊矇在鼓裏。
當然,以她現在的境界與修為,她在天秀宗裡,也算是一個超脫的存在了。
而且,她的師父司徒善,早已不知所蹤。
姚睛毫不客氣地在享用他的仙茶。
仙茶被他加給了龍女、韓老六。
令程浩冇想到的是,她竟然還倒給了程月。
正待程浩要出言製止的時候,程月已經舉杯飲下。
且毫無異常反應。
程用轉頭便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樣子。
便笑道:“你不用擔心,翠花姐已經為了強化的身體道則,再喝這仙茶,並無問題。”
程浩打眼一看,果然,程月的道體被強化了。
其中的底層道則,不像他這般,融入了上界的道則。
而是,就在虛雲界的道則基礎上,進行道則強化。
他突然想到,今日早些時候,他在孤峰界所說的道體修煉。
對原有的本體底層道則進行加強,這不正是道體修煉的邏輯嗎?
不過,這是龍女出手相助,並非程月自行修煉而來,還是大有不同。
如此一來,現場的這幫人,也就隻有朝雲喝不了仙茶了。
冇人會對她像程浩那般客氣,還專門給她壓縮靈力液。
正是這種強烈的反差對比,讓她自卑到將頭恨不得藏入懷中。
好在程浩來了。
他徑直坐到了朝雲身邊,衝著她便是一笑。
朝雲看他的樣子,便已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看來,公子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是。”
程浩微微點頭。
轉身卻衝著朝雲行了個拱手禮。
“這是要多謝朝雲姑娘。”
“公子客氣了。”
當著這麼多人,程浩給足了她應有的尊重。
程月看著兩人的,便好奇起來。
“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程浩笑道:“朝雲姑娘幫了我的一個大忙,我表示一下感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