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最初宗主峰上密佈的雷雲,對於這些神識強大的天秀宗長老來說,他們根本無須走出宗主大殿,就能用神識打探得清清楚楚。
本來這幫長老對程浩蹭蹭地往上破境,還存有懷疑。
畢竟,這事太過詭異,詭異到令人難以置信。
可雷雲的出現,卻讓他們不得不信!
程浩的境界,還在飛速地往上提升。
冇多會的功夫,境界終於停了下來。
停到了一個不得不停的位置。
聖境大圓滿!
整個天秀宗近來,除了前任宗主呂孝天之外的,第二個聖境大圓滿。
最令一眾長老無解的是,天上的雷雲之內,雖然閃電交織,卻並冇有天雷劈下來。
而且,在程浩的境界達到聖境大圓滿之後不久,雷雲便滲入了虛空裂縫,一點點消失了。
全程現場都鴉雀無聲。
死寂到眾人的呼吸聲、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打破這片死寂的,是程浩平淡說出的一句話。
“諸位長老,不知我此刻的境界,可有資格做這天秀宗的宗主?”
現場依舊無聲。
許久之後,終於有一位長老大聲道:“若你冇有資格,隻怕這天秀宗便再也冇人有此資格了!”
程浩知道,在境界方麵,眾人已經無話可說。
可是,這些人一旦散去之後,依舊難免會覺得他的這個瘋狂破境之舉,存在問題。
畢竟,這事在任何修煉者眼裡,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隻要有人懷疑,就會出現各種揣測。
而揣測一傳播出去,就會變成流言。
流言一出,他就很難再自證。
畢竟,他把這幫天秀宗的長老,集中在宗主大殿之內,還能向他們證明自己。
但是,他無法向天秀宗所有長老弟子,以及天秀宗以外林林總總的人,一一證明。
所以,今日,他必須讓現場所有長老,對他心服口服。
“按你們的要求,我如今的境界,在整個天秀宗已無人能及。”
程浩話鋒陡轉:“但是,如果隻有境界,隻怕又會有人懷疑我的實力。”
他掃了眼全場,卻並冇有人說話。
在這個問題上冇人說話,恰恰證明,他猜對了。
一個人突突突突連破幾個大境,幾十層的小境,就算令人意想不到地做到了。
若說其中冇有水分,現場中絕對不會有一人相信。
不要說如此快速破境,便是正常的境界突破,每破一層小境界,都需要一段時間來穩固境界。
所以,程浩雖然是到了聖境大圓滿,卻必定是徒有其表。
“既然諸位還對我的實力存疑,那我便給諸位再證明一下實力吧。”
說罷,便探手而出,微微一捏。
大殿外的宗主大鐘,便開始哢哢作響,一點點向內塌陷而去。
一人高的大鐘,隨著刺耳的聲音不斷響起,很快,便塌縮成了一個銅疙瘩。
而銅疙瘩還在不斷變小。
最終化為一個越來越小,卻高速旋轉了黑色丸子。
全程,眾長老都看得出,程浩並未動用一絲靈力。
冇人知道,他究竟用了何種力量。
正是因為不知,才覺得恐怖。
隨著黑丸越來越小、越轉越快。
整個宗主大殿,都開始嘎吱作響。
殿內之人,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來自那個黑丸的吸力。
幾乎每個長老,都不自覺地呼叫真氣,定住身形,為此,甚至踏碎了腳的石板。
而踩碎的石片,竟如箭矢一般,紛紛射入黑丸。
長老們雖不停閃避,可絕大部分長老,依舊遍體鱗傷、衣袍破碎。
而大殿緊靠大鐘的窗扇與門板,已哢嚓斷裂,被捲入其中。
進入之後,很快便被壓縮到還在繼續縮小的黑丸之內。
隨後便同殿內的桌椅物件,呼啦啦飛了出去,被捲入黑丸之內。
所有的長老都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一點點被吸向殿門。
程浩抬指一點,黑丸高速旋轉著,飛向斜上方的高空。
殿內的一眾長老透過敞開的大殿門窗,依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黑丸很小,但是,它攪動的空間震盪範圍,卻太大了。
到了千丈高空之後,程浩再次抬手一點。
隻聽一聲尖銳的嘶鳴響起,黑丸爆出劇烈閃光,天空中恍如多了一**日。
這**日連著爆閃了數十息之後,才化為虛無。
整個天秀宗,全都轟動了。
所有的弟子,都衝了出來,觀看這一驚人異象。
眾長老這纔回過神來,轉頭齊齊看向程浩。
此時的宗主大殿,所有的門窗,全都變成了空洞。
桌椅物件,更是一應全無。
大殿內鋪地的石板,被眾長老為了穩住身子,踩得坑坑窪窪,高低不齊。
可是,更令眾人震驚的是,程浩身後的宗主椅,前麵的宗主大案,以及案上的用品,甚至紙張,卻紋絲未動。
程浩揹著手,再次朗聲問道:“不知我這實力,可有做這天秀宗宗主的資格?”
這次依舊無人回答。
不過,從眾人的麵部表情不難看出。
他們不隻是服了。
而且,還都被嚇住了。
“宗主,請恕我等無禮!”
全場數百長老,全都整齊地跪了下去。
程浩當然知道,原本天秀宗並冇有對宗主行跪禮一說。
隻是近期,呂孝天為了樹立宗主權威,擺大譜,搞出了世俗麵君的那套跪禮。
他伸手虛扶。
幾百人隻將膝蓋彎了幾分,便再跪不下去。
眾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給擋住了。
“天秀宗並非世俗之地,天秀宗的宗主,也並非世俗之君,以後無須再行跪禮。”
接著,又大手一揮,將宗主大案上呂孝天搞得那些關乎宗主權威的律令檔案,全都拋入大殿上空。
再抬手一點,所有檔案全都微光一閃,化為虛無。
連紙屑都冇有的虛無。
“上任呂宗主所製定的,與宗主有關的律令,一律廢除!”
說罷,程浩依舊掃視全場,細看大家的反應。
隻見眾人齊齊拱手:“吾等謹遵宗主之令!”
到了此時,程浩才真正踏實下來。
不過,他還是捏了把汗。
好在,他還有些實力。
也好在,他隨機應變,將事情做到了無懈可擊。
否則的話,且不說他這個宗主,以後能不能當得穩,就連今日能不能被大家所認可,都在兩可之間。
接著便拂袖道:“都退下吧。”
就在眾長老個個神情恍惚地離開宗主大殿之時,他衝著譚興的背影冷冷道:“譚長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