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想了想,的確會如呂孝天所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既然呂孝天有此意,又對他以後在天秀宗的行事有利。
也就冇必要受這些心結所困。
便點頭應下。
“好,那天秀宗這宗主之位,弟子便勉為其難地先坐上一段時間。”
呂孝天笑道:“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程浩搖頭。
“無論麵對任何事,你都極善變通。”
程浩眨巴了一會眼睛。
他不知道就算是好話還是壞話。
畢竟,若是換個角度解讀,就是他這個人很是滑頭,冇有原則。
不過,呂孝天說的這點,他打內心裡,並不否認。
他做事的確,隻有底限,冇有原則。
也可以理解為,他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對任何事,他向來關注的就是目的。
比如,此番針對呂孝天,就是如此。
按照正統的觀點,一個宗門弟子私自把宗主擄走,並放逐到了一個異世界。
就是違背的世俗的原則,是大逆不道。
但是,程浩卻並不會生出任何的負罪感。
因為,他的用意,是好的。
是為了天秀宗。
甚至,在考慮天秀宗的同時,也順便考慮了一下呂孝天。
“宗主謬讚!”
不管呂孝天是誇是貶,都不會在程浩心中引發波瀾。
此刻,他有了一個新的關注點。
就是,呂孝天要如何在這種冇有天秀宗其他人見證的情況下,合理合規地將宗主之位授讓與他?
“不知宗主,要如何傳位?”
呂孝天淡然一笑:“這宗主傳位,又不比世俗君王,可以很簡單。”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了個儲物袋。
呼啦一下,飛出了不少的東西,落在兩人麵前的茶案之上。
“這是天秀宗曆代宗主的神台,其中有每一代宗主投入其中的神識,你投入一縷神識即可。”
程浩依言,投入了一縷神識。
其中眾多的神識倏忽一閃,好似在歡迎他這個新任宗主。
“這是天秀宗宗主的血脈大印,你可滴上一滴血進去,以後若有宗主指令文書,需要加印,用此印即可。”
程浩依舊照做。
“這是天秀宗宗主身份令牌,需要同時注入神識與鮮血。”
最後,呂孝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銅牌,扔到眼前,懸於半空。
隨著手指舞動,以靈力化刃,在銅牌之上刻下了一段話。
大體的意思,不過就是,自己這個宗主,當得煩了累了,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修身養性、享受美好生活,便將宗主之位,傳於程浩。
寫完之後,將自己的一縷神識注入。
隨即,將銅牌勾入手中,遞於程浩。
“這宗主之位已交接完畢,不過最後一個儀式,你若願意便做,不願也就罷了。”
“不知這最後一道儀式,又是什麼?”
程浩很是好奇。
“手捧這些東西,向我行三跪九叩之禮。”
程浩笑了。
他不想呂孝天繼續擔任天秀宗的宗主,卻不意味著,他連呂孝天這位天秀宗的前宗主,也不認。
更何況,呂孝天雖不是他親拜的師父,按照天秀宗的輩份,他也算是自己的半個師父。
所以,這三跪九叩之禮,程浩自然不會排斥。
他將這些東西托入手中,朝著呂孝天行了三跪九叩之禮。
也算是在冇有任何人見證的情況下,完成了天秀宗宗主的交接儀式。
眼看著其他人都回房去感悟道體修煉去了。
而呂孝天似乎也蠢蠢欲動。
程浩非常識趣地一拱手。
“宗主,那弟子就先回虛雲界了,您保重,弟子抽時間再來看您!”
呂孝天多少有些感動。
不要說最近,即便往日,這小子都冇如此尊重過他。
冇想到,自己卸任了宗主之後,程浩反倒給出了足夠的敬意。
他笑道:“以後再見的話,還是像以往那般就好。”
“好,那就按您的意思。”
程浩說罷,便袍袖一揮,一道虛空裂縫被生生撕開。
他閃身而入。
裂縫閉合。
呂孝天在原地,呆立了許久。
打眼看向四周,頓覺以往的日子,恍如隔世。
竟有大夢一場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略有些失落,也略有些迷茫。
可他的內心,很快便充實起來。
一條更寬更長的路,已經在他麵前徐徐展開。
程浩破虛跨界回到了天秀宗。
他不是現身在奇鸞峰頂,而是,在宗主大殿之內。
此時,天色微亮。
他袍袖一揮,一道靈力射向宗主大殿門口的大鐘。
程浩知道,鐘響六聲,就代表著宗主有急事召集所有長老議事。
所以,他通過控製靈力的來回震盪,敲響了六聲大鐘。
冇多會,天秀宗的長老,全都齊聚在宗主大殿之內。
當各位長老進入大殿之後,卻並未發現呂孝天時,都微微一愣。
畢竟,以呂孝天最近的作派,他應該早就端坐在宗主大椅之上。
更讓他們不明所以的是,不知為何程浩竟在大殿之內。
誰都知道,六聲鐘響,召集的可是長老議事。
而程浩,隻是一名普通弟子。
甚至在弟子排序上,還隻能算是一名新弟子。
此時的程浩,並未坐上宗主的位置。
他隻是垂手立在大殿的最前位。
大長老譚興也來了。
他先是看了看空落落的宗主位置,又瞅了程浩兩眼,卻並未說話。
程浩自然看得出,譚興跟以往相比,變化非常之大。
這老傢夥,似乎變得越來越內向了。
準確地說,越來越謹小慎微。
麵對不斷強化自身權威的呂孝天,離他最近的譚興,不變纔怪。
直到所有長老都到齊之後,全場又靜默了幾息。
才終於引發了猜疑與議論。
“為何不見呂宗主?”
“是啊,既然宗主召集有要事商議,他為何遲遲未曾現身。”
到了這時,程浩才緩緩走向宗主之位。
全場之人跟他緩緩移動的腳步,個個都屏住呼吸。
冇人知道這小子究竟要做什麼。
卻個個都在為他擔心。
畢竟,在天秀宗長老的心中,程浩這位弟子,不僅有很大的份量,而且,也被眾人所看重。
隻是,懾於呂孝天的權威,冇人敢出聲。
最終,還是譚興鼓足勇氣,聲音低沉而有力地給了句警示。
“程浩,莫要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