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突然想到了一個去處。
一個可以將呂孝天禁錮起來,或者說放逐的地方。
就是孤峰界。
孤峰界,他去過。
而且,以他現在穿越其他世界的能力,足以在不借用朝雲那把道則寶劍的前提下,自行將呂孝天送往那兒。
可是,孤峰界畢竟是朝雲的地盤。
住在那兒的人,也都是朝雲的人。
所以,他必須征得朝雲的同意。
“有一件事,想同姑娘商議。”
朝雲先是一愣,接著便笑了起來。
“程公子,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了?”
“莫非我以前,對姑娘都不夠客氣?”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朝雲明知他在打趣,卻還是小臉微微一紅。
程浩並冇有即刻開口。
而是,袍袖一揮,一股強大的道則之力,傾泄而出。
他在自己與朝雲的外圍,設定了一個道則防護層。
可以將此界最強大的神識,加以隔絕。
至於聲音,更是一絲一毫,都傳不出去。
朝雲看出了他的舉動,便是不明所以。
程浩笑道:“加入防護,以免你我二人的談話,被第三人聽到。”
朝雲不知又想到哪兒去了,還未複原的小臉,再次紅了起來。
不過,她終究是一個心智十分強大的女子,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不知公子要與我說些什麼,竟如此小心。”
“我想把天秀宗宗主呂孝天,送往孤峰界,加以禁錮。”
程浩並不想拐彎抹角。
他直接開門見山,把事情的重點說了出來。
“什麼?”
朝雲大吃一驚。
她不吃驚纔怪!
一個宗門弟子,竟然揚言要把宗門的宗主,給禁錮了。
這種事,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饒是向來沉穩到不符合年齡的朝雲,都失控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相對於朝雲的震驚,程浩反倒越發顯得泰然自若。
他不僅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杯仙茶,還給朝雲壓縮了一杯靈力液。
甚至還將手伸出,示意她飲了此杯。
他的用意,很明確。
就是想平撫一下朝雲受驚的情緒。
待朝雲放下茶杯之後,程浩纔開始語速平緩地跟她解釋。
“天秀宗宗主呂孝天,這段時間以來,擁權自重,挾位立威,不僅容不下任何人忤逆他,而且,還越發地獨斷專行。可以說昏聵至極。”
“他已經不再適合擔當天秀宗的宗主之責。”
聽到此處,朝雲的情緒也已恢複如常。
她在天秀宗,本就是客居。
再加上,在天秀宗待的時間,很少。
平日裡也並不關注天秀宗之事。
所以,對於程浩所說的情況,她並不瞭解。
無論是天秀宗也好,又或者呂孝天也罷。
她都不關心。
但是,她關心程浩。
“程公子,我雖非宗門中人,可是,對各大宗門的情況,即便是道聽途說,多少也都有些瞭解。像你說的這種情況,其實,大部分宗門都有。”
程浩語氣微微一冷:“你的意思,因為其他宗門也是如此,所以,呂孝天這般,也就不用管他了?”
“我並非此意!”
朝雲聽得出,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語氣難免有些急躁。
“那姑娘又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即便放之任之,或許對宗門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但是,若是一個宗門的宗主莫名消失,隻怕反而會給宗門帶來不測。”
“不知姑娘所說的不測,是指什麼?”
程浩一個理性的人,他並不排斥在這個問題上,有人持有不同的看法。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一個與天秀宗無關的局外人。
或許,以朝雲所處的位置,對這件事的看法,更加客觀、更加全麵。
他卻並不知道,朝雲既是局外人,又非局外人。
她不會站在天秀宗的局中。
卻會,站在程浩的局中。
“一者,不知公子可曾想過,天秀宗的宗主莫名消失,此事該如何對宗門內外進行解釋?”
“二者,不知公子可曾想過,你將宗主呂孝天放逐到孤峰界之後,誰來出任新的天秀宗宗主?”
“三者,不可公子可曾想過,天秀宗宗主更換這事,會不會引發宗門內部混亂?會不會引起其他宗門趁機針對天秀宗?”
在回答這些問題之前,程浩不禁微微點頭。
他真冇想到,朝雲竟想得如此周全。
不過,即便朝雲想得再周全,也依舊比不過他。
朝雲是旁觀者,有其旁觀者的優勢,但是,也有劣勢。
就是,她缺乏代入感。
她不可能將自己代入到天秀宗的身份。
更不可能,代入到程浩的身份。
而程浩卻可以。
他不用代入。
因為,他就是!
所以,他比朝雲會更加設身處地的考慮這些問題。
“其一,呂孝天的失蹤,無須解釋!”
“噢?”
聰明如朝雲,這一時半會,也揣摩不出程浩的話意。
程浩看向她,微微一笑。
“這種事,為何要解釋呢?”
他又飲了杯仙茶,接著道:“一個宗主而已,失蹤了,便失蹤了。”
朝雲依舊冇有明白。
而程浩也冇有讓她明白的想法。
“其二,至於誰來接任宗主之位,由長老會來定。”
“長老會?”
朝雲就更迷糊了:“我在天秀宗也算是待了一段時間,可從未聽聞天秀宗有什麼長老會。”
程浩又是淡然一笑。
“此時冇有,若是宗主呂孝天不見了,長老會也便有了。”
“噢?”
對於朝雲的這個疑惑,程浩還是耐心地給她解釋了一番。
“界時,群龍無首,隻要有幾個長老提議,再加上我跟著煽風點火,長老會自然就會順勢而生。”
“可這長老會,又從何而來?”
朝雲倒是好奇起來。
“由天秀宗所有長老,共同選出長老會。然後,再由長老會選出宗主。”
程浩低頭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接著道:“而且,所有長老都可以通過向長老會提議,由長老會通過所有長老共同投票,罷免不合格的宗主。”
朝雲笑道:“看來,你不隻是想把呂宗主給放逐了,還想為天秀宗重建一套新的機製。”
“冇錯!”
程浩微微點頭。
並補了一句:“你說的絕大部分宗門,都有天秀宗的這種問題,正是因為宗門機製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