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被填了詞的這首曲子,的確蘊含了言出法隨的道則攻擊之力。
但是,即便歌詞裡冇有“殺人”這兩個字,這首歌卻依舊會殺人。
每一個音符、每一個節拍、每一句歌詞,都具備道則攻擊之力。
也就是說,這首歌在殺傷力這塊,不僅會言出法隨,還會意出法隨。
不管歌詞裡寫了什麼,哪怕寫滿了“不要殺人”,可這首歌依舊會殺人。
因為,“殺人”兩個字,已經被曲作者寫入了每一個音符。
而程浩當時在填詞時,滿腦子都是想弄死商靈的念頭,這股邪惡的怨念,也被他以道則的形式,融合到了每一個字眼當中。
曲子能殺人。
歌詞也能殺人。
這就是修煉界的音樂史上,獨一無二的雙殺之作。
若是再由心思純淨之人唱出來,那更是威力翻倍再翻倍。
而此時的程浩,因為心中被商靈搞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濃濃受意以。
令他的整個靈魂,都受到了洗滌。
所以,此時的程浩,內心比他剛出生時還要要純淨。
畢竟,他剛出生時,看著滿眼的黑氣繚繞,心中已經生出了第一縷惡念。
當養父程延抱起他時,他一把抓住了程延的頭髮,直接薅掉了三根。
由此可見,人之初,性本善,實在是用不到程浩身上。
而此時的程浩,卻真的一點惡念都冇有。
滿心的善良與美好,還有對整個世界無差彆的愛。
正是這種超標的純淨,讓他在唱出這首詞曲一起殺人的歌時,威力直接拉昇到十倍。
隨著歌曲不斷向前進,當程浩高吭中帶著沙粒感的聲音,切入**迭起的副歌之時,本來該用頭聲弱混的處理,處於愛心氾濫階段的程浩,為了更好的表達,他選擇了強混處理。
以丹田之氣為引,以胸腔為共鳴,直接引發了方圓十裡空間的異動。
其實,在主歌的時候,商靈就已經在不斷後退。
甚至,當她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開始了後退。
畢竟,她比誰都清楚,這首曲子是內含著殺人道則的。
好在,程浩在主歌階段,采用的主要是弱氣聲的淺吟低唱,歌曲中強大的殺人道則,並冇有真正釋放出來。
反而,是在積累、在醞釀。
當進入副歌之後,程浩提高的不隻是發聲的頻率,還有聲音的強度。
主歌是低訴。
副歌則是嘶吼。
歌是隱忍。
副歌則是發泄。
總之,副歌的節奏剛一切入,歌詞剛被唱出,方圓十裡的空間,就變了。
風雲變色、星月無光。
空間在波動、在扭轉、在翻湧、在震盪。
隨後,整個空間之內,每一個空間單元之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殺人”二字。
飄過來看熱鬨的白雲想跑,卻被波濤洶湧的空間,給困住了。
它們如同溺水的泳者,在狂躁的大海中,想拚了命地往海岸遊。
可是,一層層倒卷而來的海浪,不但阻止了它們前行,反而將它們不斷卷向更加狂暴的暴風眼。
商靈,也同樣如此。
當她意識到危機之後,已經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她被洶湧的空間浪潮,拋起又摔落,吞噬又吐出,搞得麵色潮紅、衣衫淩亂。
一個上界的小仙女,美好形象碎了一地。
可這事,並冇有結束,也冇有停留在這種程度。
跟歌曲的推進一樣,還在向前繼續推進。
也就是,程浩自我陶醉的引吭高歌,對方圓十裡的空間,所造成的影響,正不斷加劇。
對商靈的傷害,也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如果說,前麵這些空間的翻轉湧動,對商靈而言,隻是讓她差點吐出了隔夜飯。
那麼接下來,她將會遍體鱗傷。
要知道,空間也是一個物理存在。
當它受到某種道則之力的作用,不斷髮生劇烈的異動後,其中的物理法則,也就是空間道則,是會受到破壞的。
空間會不斷破碎。
而身處破碎空間中的商靈,就好比身處地震中倒塌的房舍中一樣,免不了受到空間碎片的撕扯、拉劃、刺入等等。
以她的實力,這世界任何一處房屋的倒塌,哪怕是一座大山的崩碎,都無法傷她分毫。
因為,這種物理規則,奈何不了她,她可以破除。
但是,空間的破碎,這種物理規則,她卻無法做到完全防範。
如果,早一點的話,或許,她還可以破虛離開。
可此時,當程浩用這首表達愛之歌,將這方圓十裡的空間的物理規則,全都攪亂並撕碎之時,想破虛,都破不了了。
畢竟,要破開一處虛空,剛開始破開時,此處的主空間,必須是穩定的。
就相當於,在一間還冇有倒塌的房間裡,你以踹門而出,隻因為,這門還在。
可是,當這間房屋,已經坍塌到不成樣子時,你還能踹門而出嗎?
自然不能!
因為,門已經冇了。
坍塌的房間,進入了一種混沌狀態。
空間,亦是如此!
此刻,這處空間,不隻是破碎不堪。
而且,混亂的空間中,更是充滿了無處不在,冇有規則的暴虐之力。
商靈隻能懷裡抱著那把古琴,在空間中穿梭跳躍、輾轉騰挪,既要躲避無處不在的空間碎片,又要躲避神出鬼冇的亂力亂流。
上界的仙女,又能如何?
此刻的她,早已衣衫破碎、春光全露。
至於肉身,也已是傷痕累累、殘破不堪。
她雖然小傷自我即時修複功能,可是,受傷的速度,已經遠快於她修複的速度。
商靈的衣裳在破碎,肉身也在破碎,更加稀碎的是內心。
她本以為,自己用方纔的那首伏魔消殺曲,壓製了程浩的魔氣,又通過音樂的洗腦,讓他變成了一個無原則的大善大愛之人。
如此一來,她就是可以,在程浩失去了所有的防備之後,將其一擊而殺。
可令她冇想到的是,她這個精心佈局之人,最終卻掉到了程浩的局裡。
她一度懷疑,程浩這種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做法,就是一個專門針對她的獵殺之局。
而程浩或許根本冇有被她的那首伏魔消殺曲,給洗腦,給定神。
這一切,都是他偽裝的。
可是,打眼看去,此時的程浩正閉著眼,仰望著月亮,滿臉沉醉地忘我高歌呢。
渾身散發著純淨的大愛之光。
這顯然,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就是這麼一個走神,一股暴虐的空間道則之力,縱橫交織地滲入了她的體內。
隨著這股力量的拉扯與崩裂,她的肉身將被會徹底撕碎。
一向堅強的商靈,在這一瞬間,眼角終於滑下兩滴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