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伏魔消殺曲,並冇有直接伏魔的作用。
它能消彌魔氣,也就是壓製收斂魔之道則。
順帶呢,就把程浩身上的魔力給消弱了。
說白了,就是降低了程浩的戰鬥力。
把原本魔化的程浩,重新拉回到正常人的正常狀態。
隻做到這一點,對商靈而言,就已經達成所願。
但是,這首曲子,還有一個副作用。
就是會引人向善。
而且,還是白蓮花的那種善。
更是,冇有原則的善。
它會在一段時間內,讓對方善得連吸血的蟻子,都不忍心拍死。
更不用說殺人了。
而支撐這種善的,就是愛。
逮誰愛誰,逮啥愛啥。
對萬事萬物,都愛意氾濫。
程浩,就一邊掙紮,一邊還是不知不覺地進入了這種狀態。
“噓!”
他並指豎在嘴邊,衝商靈小聲道:“商靈姑娘,這琴不妨彈得小聲些,免得驚擾了下方山野之中小動物,這個時辰,正是它們安眠之時。”
果真,愛意充盈,善良得令人髮指。
商靈一看,這效果也差不多了。
便停了下來。
琴麵上的道則光弦,也隨之一閃而逝。
此時,抱在她懷中的,就是一把無弦之琴。
“程公子,還想殺我嗎?”
麵對商靈的問話,程浩的目光出現了閃躲。
“商靈姑娘說哪裡話,我怎麼會要殺你呢。此刻,在我的心中,隻有善良與愛,我愛貌美如花的你,也愛這皎潔的月光,更愛這無邊的黑夜。”
在他如醉如癡地表達愛意之時,商靈正一點點靠近。
她暗中蓄力於華服袍袖之內,準備地稍微拉近點距離之後,給予程浩致命一擊。
伏魔消殺曲的真正殺招,來了。
這殺招,不在曲內,而在曲外。
不是趁你病,要你命。
而是,趁你善心爆棚,出手殺你無形!
可就在她快到最佳手距離時,程浩卻一個縱身,飛向了月亮。
當一個人,愛心氾濫成災之時,他會做什麼?
當然,要表達愛意。
但是,表達愛意的方式,會各有不同。
而且,往往會結合自己的興趣愛好,進行表達。
喜歡囉裡吧嗦的,會用語言。
喜歡動手動腳的,會用行動。
喜歡吟詩作賦的,會詩朗誦。
那麼,對於一個擁有全身九成以上音樂細胞的,又會用怎樣的方式,來表達呢?
鬼都知道!
他會用音樂。
而程浩,自然首選唱歌。
其實,他一直都有唱歌的衝動。
隻是,方纔魔化之後,音樂愛好被魔之道則,給壓製了。
可此時的他,魔之道則已經重新斂入體內。
所以,冇唱過癮的程浩,想引吭高歌的衝動,如脫韁的野馬,根本拉不住。
再說了,他也冇準備拉住。
他不僅喉嚨很癢,而且全身都癢。
喉嚨癢,唱歌有療效。
全身癢,就需要舞蹈來緩解。
正如有酒就得有菜一樣。
有歌,自然就得有舞。
程浩一飛沖天,他在向月亮靠近。
但是,他隻是迎向月亮,卻並不是飛向月亮。
畢竟,隻要感覺到了,就夠了。
再說了,他不能離開觀眾太遠。
他深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道理。
一個優秀的歌者,是需要觀眾的。
否則,歌者會很孤獨。
現場會太過冷清。
而這場演出,唯一的人類觀眾,就是商靈。
他知道,作為一名錶演者,他不能離觀眾太遠。
程浩需要商靈聽到自己的歌聲。
畢竟,這首曲子的原奏,是商靈。
而他,隻是詞作者,再加上原唱。
他需要尊重一下原奏者的權益。
後世,也稱之為版權。
正準備出手,不,出袖的商靈,被程浩奇奇怪怪的舉動,給乾懵了。
她舉頭望明月,順便把程浩,也納入了眼中。
程浩在她的頭頂上空,開始一點點地扭動肢體。
肢體語言極為豐富,又飄逸靈動。
上頭的白月光,被他用道則之力,製造出了一個空間聚光透鏡。
一束同時擁有清冷感與神秘感的月光,唯美而亮眼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並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即便此時,程浩既冇有開始唱歌,也冇有開始跳舞。
他隻是在月光的聚光燈下,稍稍地熱下身。
竟然,都讓商靈看出了美感。
審美水平,一下子連續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她眼中原來的殺意,一點點轉變成了欣賞。
為了離表演者更近,她甚至飛身而上,找了最佳的視聽位置。
按標準舞檯佈局,基本屬於貴賓座席的位置!
“啊哈哈---”
“喲吼吼---”
程浩在正式開嗓之前,雖然是自發,卻又十分專業地吊了兩下嗓子。
隨後,捏了捏胳膊的各處關節,還拍了兩下膝蓋窩。
連晃三次腰肢。
總之,前戲做得很足。
“此夜月冷風清,而小爺我卻愛心爆棚,理當高歌一曲,以抒胸臆,以展情懷!”
他掃了眼飄在不遠處的商靈,給自己報了個幕。
冇有台本,冇有提詞器,一切皆隨心而發,率性而為。
大道至簡,大音稀聲。
現場一片安靜。
報幕之後,商靈踮著腳尖,等了許久,未見程浩舞動,也未聞程浩發聲。
這種情況,情有可原。
畢竟,缺乏舞台經驗的程浩,是需要準備的。
隻是,準備的時間,稍微長了些。
商靈終於等得不耐煩了。
她發出了噓聲。
末了,還吹了聲不屑的口哨。
而此時,並冇人知道,滿懷激情的程浩,忘詞了。
他正在識海中,翻來翻去,找他記錄詞譜的稿紙。
腦子裡存的東西太多,的確不大好找。
好在,就在商靈搖了搖頭,準備離場之時,程浩翻到了。
“月亮之上---”
他終於開唱了。
為了留住唯一的聽眾,他甚至直接略過了前奏,無縫地切入了主歌。
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響徹雲霄,連方圓幾十裡地飄來飄去,閒得蛋疼的雲彩,都撲哧撲哧地飛了過來。
下方山野之地的各種飛禽走獸,也齊刷刷地湊到了正下方。
一起立起上肢,望月而拜。
它們雖然族群的生物種屬跨度極大,卻在基因之內,都埋下了一個傳說與信仰。
就是月亮崇拜。
在它們看來,今晚的月亮顯靈了。
可是,它們卻並不知道,即將麵臨著巨大危機。
因為,程浩填詞的這首歌裡,有一句是:野味在舌尖上舞蹈!
更不知道,這首歌,有著言出法隨的巨大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