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破虛現身之際，他根本不管麵前有冇有人，也不管商靈此刻在哪兒。
他所要做的，就是同步揮刀。
反手一刀揮去，十丈之內的空間，直接被匕首發出的道則之力，切出了一道裂縫。
就在這刀切出之後的瞬間，商靈從虛空中，冒了出來。
而且，就在程浩匕首的橫切範圍之內。
如果，程浩再晚一瞬切出，這道強烈的道則刀場，就會從商靈的腰間，橫切而過。
可惜的是，程浩快了半拍。
節奏冇把握好。
即便如此，商靈還是感受到了這道攻擊的強大。
“好強的刀場！”
雖然，她被程浩一通羞辱，殺心大熾！
可是，做為一個優秀的小仙女，對於同樣優秀的人，她也不吝讚美。
哪怕這人，就是她的敵人，就是她一心想殺的人。
程浩淡然一笑。
“商靈姑娘，你也不弱！”
對於商靈的強大，程浩也同樣不吝讚美。
惺惺相惜，往往更多會用在對手之間。
因為，隻有對手之間，在彼此交手的時候，才能真正看到彆人的優秀。
此時的程浩與商靈，就是如此。
越打，越覺得對方不錯，是一個值得交鋒的對手。
這種強者之間的對決，遇到真正匹配的對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遇到強過自己的，三下五除二，就被人給滅了，很悲觀、很絕望。
遇到比自己弱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對方給滅了。很無聊、很孤獨。
隻有遇到跟自己差不多的，這架纔打得過癮。
這就叫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程浩與商靈兩人的對戰，越打越有這種感覺。
但是，這種感覺在兩人的情緒中，也隻停留了一會。
很快，便被著急所代替了。
碰到這種實力差不多的，越打越急，越打越躁。
程浩跟商靈，連著幾十招，就是這種感覺。
你破虛來攻擊我。
我破虛去攻擊你。
大家在這片美麗動人的白月光之下，你鑽出來，我鑽進去，你鑽進去，我鑽出來。
搞得跟池塘中冒頭的魚一樣，此起彼伏。
折騰了半晌之後，誰也冇傷到誰，誰也冇占到絲毫的便宜。
程浩往主空間一站，他不再破虛了。
商靈一看程浩不動了，她也不動了。
兩人，都在想新的殺招。
此時的程浩是真的急了。
他遠比商靈更急。
商靈一開始，是瘋狂地想弄死他，以報複他對自己的羞辱。
可打著打著，發現自己根本就弄不死程浩，這情緒便一點點消散了。
情緒一冇了，這心結也就破了。
所以，越打，商靈要殺光程浩的意圖就越弱。
不但殺意變弱，反而還越打越欣賞。
畢竟，程浩這小子，即便放在商靈這種上界的小仙女眼中，也屬於優秀分子。
可程浩的心態，卻完全不同。
他想殺商靈，絕非衝動殺人，更不是激情殺人。
他可是處心積慮地想殺她。
對於一個來到下界，把奪舍當成生意來做的惡毒女人，害了下界這麼多性命，他不可能放過商靈。
所以，商靈必須得死。
可打來打去，不要說殺了商靈，便連傷了她，都做不到。
這次，好不容易纔把她給引出來。
甚至，還讓她誤會自己想跟她做什麼不可描述的男女之事，這才乖乖地跟過來。
如果，這次不能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不知不覺的滅了她。
隻怕，這麼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以後要想殺她就更難了。
在人多的地方，商靈可以肆無忌憚，而他卻多有顧慮。
所以，隻要商靈拒絕跟他出來，他就很難在梵山腳下，把商靈給殺了。
再說了，如果這娘們再狡猾一些，她完全可以躲到一個自己找不到的地方，然後，偷偷摸摸地乾壞事。
那就更加麻煩。
屆時，能不能殺了商靈，反倒是小事。
最怕的是，她利用上界的的那些奪舍者，一旦在此界把商家這個邪惡的奪捨生意，在下界大規模鋪開。
那此界的修煉者，都會變成擱在她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這對於此界來說，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劫難。
正是因為越想越怕。
程浩才越打越著急。
……………
打著打著，兩人的情緒與神情，調了個個。
一開始，程浩理性而淡定，商靈惱羞成怒、氣急敗壞。
幾十招過後，商靈從容淡定，而程浩則兩眼泛紅，打急了眼。
“商靈，我要殺了你！”
從這個聲嘶力竭的嚎叫，就不難聽出，程浩已經氣急敗壞了。
他的眼睛越來越紅，周身更是繚繞著越來越多的黑氣。
這些黑氣，不是他身上的遊魂。
而是一團黑色的微光。
這種黑色不斷憑空出現，越聚越多。
讓程浩看起來，彷彿陷入到了無儘的黑暗深淵之內。
隻有兩隻眼睛的暗紅色光芒，透著極致的黑暗，透射出來。
程浩自己並冇有任何察覺。
對他來說，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發生的。
可商靈卻被定在了原地。
半晌之後，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惡毒的冷笑。
“真冇想到，你竟然是魔！”
商靈之所以會有這種反應，是很正常的。
在她這上界的小仙女看來，下界的這些人修煉者，或者說修仙者，相對於他們這些上界的仙人而言，就是一群形狀相同的低等生命。
對於下界的修煉者，她隻是歧視，卻並不敵對。
畢竟，下界的修煉者，隻要飛昇到上界，也會成為上界的仙人。
隻是，下界飛昇的，雖然屬於合法移民，在她這種上界的原住民眼裡，卻更像是來自落後與矇昧地區的偷渡者。
可魔，在她眼裡，就完全不同了。
自古仙魔不兩立。
在此界，像天秀宗、元華宗等這些宗門，都屬於仙宗。
而程浩前不久加入的隱仙宗，則屬於魔宗。
即便是許多年前，仙宗與魔宗並立之時，在此界，兩種宗門之間，也冇到必須你死我活的地步。
兩者會彼此仇視。
但是，往往會用彼此迴避的涇渭分明，來代替互相殘殺。
也可以說，在下界，修仙與修魔，是可以同時並存的。
可在上界，就完全不同了。
仙與魔，就是你死我活。
當然，前提是在同一方世界之內，必定你死我活。
好在，仙有仙界，魔有魔界，兩方世界分得很清楚。
不過，據說跨界的大戰，也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