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靈越暴怒，程浩越從容淡定。
因為，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商靈啊商靈，你還真是恬不知恥！我把你叫過來，隻是想殺了你，你卻非要往那些齷齪不堪的事情上去想，你還真是一個冇羞冇臊的女人！”
如果說，商靈前麵隻是倍感羞辱，暴跳如雷。
此時的她，不是被程浩激怒。
而是，被程浩給氣瘋了。
自己可是上界仙族商家的千金，是上界年輕一輩中的天之驕女，還是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上界小仙女。
卻被一個下界的小子，給戲弄了。
而且，還是在男女之事這種自帶強烈羞恥感的事情上，給戲弄了。
這種屈辱，遠較其他的辱罵，強度大上百倍、千倍。
商靈，有一種快要爆炸的感覺。
但她連忙控製住。
如果，不加以控製。
一旦，上界的道則呈現出來，百倍的道則法身溢位體外，她必會遭遇此界的天道雷劫降罰。
天道雷劫，有一個基本的道則規律，就是遇強則強。
它會拿出百倍的威力，去對上界潛入此界的異端，降下天劫。
即便商靈是上界的佼佼者，又能如何？
隻要暴露出上界的道則，必死無疑！
你以為程浩嘴這麼毒，隻是單純為了過過嘴癮。
當然不是。
他有兩重用意。
其一，逼著商靈跟自己動手，而且，還是互決生死的那種動手。
其二，惹怒商靈，萬一她怒到極點，一不小心爆出上界的道則法身，就算自己不動手，此界的天雷，也會劈了她。
商靈若是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子，竟然如此腹黑，定然會遠遠地避開，甚至直接逃回上界。
一旦被程浩這小子，給打人惡人的標簽，畫上死亡的標誌。
他還真會想儘一切辦法，弄死對方。
雖然在上界活了幾百年，卻腦子多少有些單純的商靈，哪裡會意識到這一點。
她以為站在對麵的程浩，是一隻會咬人的兔子。
實則，是一頭咬住就不鬆口的大老虎。
商靈不知道，此時的她，其實已經落入了虎口。
“我要殺了你！”
商靈終於拋棄了方纔那種不正經的打法。
她粉麵含威，凶神惡煞地撲了過來。
當然，這一次，她並不會再傻乎乎地跟程浩搞什麼肉搏。
她用的是長袖善武。
在距離程浩一丈之外，華服的長袖，便呼嘯而出，直撲程浩的麵門。
程浩本以為，過來的是衣袖。
其實不是。
而是暗藏於寬大衣袖之內的道則箭矢。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如飛蝗一般，衝著程浩撲麵而來。
道則箭矢，能撕碎一切，包括空間本身。
商靈依舊本著她針對下界之人的對戰理念，就是利用道則進行降維打擊。
當然，她也知道，程浩在道則功法方麵，同樣不弱。
如此一來，她就更加要選擇道則攻擊了。
麵對無刀之人，要用刀。
麵對有刀之人，更要用刀！
這種道則箭矢，若是透體而過。
程浩知道，他的本體空間，會被擊的粉碎。
就算他能以身化虛，全部分解成鬆散的粒子。
也會有數不清的粒子，會在這種道則攻擊之下，徹底湮滅。
他不知道，如果一大堆粒子毀滅，自己的身體，還能不能恢複到原狀。
這個風險，他不敢去冒。
至於在此界無敵的界壁護體，在這種道則攻擊之下，完全脆弱得跟雞蛋殼一般，不堪一擊。
當然，程浩如果非要防的話，也可以用道則之力，在自己的麵前，生成了道則防護層，也可道場。
可是，現在的他，雖然與商靈曾經大戰了上萬回合，卻依舊估不透商靈真正的實力。
他不敢托大。
畢竟，他每一次托大，都會讓自己陷入風險之中。
這種教訓太多了。
更何況，方纔從商靈對他不正經的貼身肉搏中，他已經悟到了對戰中的順字。
他冇必要硬抗。
其實，所謂的“順”，就是不防不抗，避其勢而擊之。
說白了，就是不要把心思放在如何防守，如何還擊上。
而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避其鋒芒，順勢而擊！
上一場跟商靈的對戰中，他全程都在防守。
結果，不僅錯失了殺掉這娘們的機會。
而且，還差點被困在那幅畫卷的道則空間之內，無法脫身。
所以，這一場，他要改變打法。
……………
程浩手掌一翻，黑匕首浮於掌心之內。
他反手握住。
將原本張揚的目光，內斂了起來。
就在商靈知的道則箭矢，將到而未到之際。
他身形一晃，不見了。
但是，在外人看來，商靈袍袖中射出的成千上萬支道則利箭，直接從程浩的身上，貫穿而過。
也就是說，程浩被道則之箭，給萬箭穿身了。
當然，這個外人，並不包括商靈。
她不僅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也不傻。
所以，當程浩的身形微微一晃之時，商靈便已經察覺到，這小子破虛了。
破虛，非常適合出其不意的攻擊。
趁對方冇注意時，一個破虛，來到跟前，甚至可以一頭撞進懷裡。
直接就能把遠距離攻擊，變成貼身攻擊。
而貼身攻擊最大的優勢，就是避無可避。
一丈開外，一把刀飛過來，隻要動作麻利一些，就能避開。
可是，如果這把刀直接頂在胸口，或者橫在脖頸之處，誰又能躲得開呢？
但是，要發揮出這個優勢的前提，就是，出其不意！
這也是程浩選在商靈的道則箭矢，即便穿身而過之時，才破虛消失的原因。
他的時機，把握得很好。
若是換個實力稍弱一些的，根本防不勝防。
可商靈，實力並不弱。
所以，當發現程浩破虛的同時，她也破虛了。
冇錯，躲避破虛攻擊的最有效方式，就是以眼對眼，以牙對牙，也搞破虛。
破虛這種功法，是隻管目標，不顧過程的。
因為行進的過程，發生在破開的虛空之內。
人已經不在主體空間之內，所以，在破虛過程中，主體空間內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唯一能做的就是鎖定一個目標位置，從虛空中鑽出來。
而程浩所鎖定的，當在就是商靈所站的位置。
在破虛出現的同時，反手一刀，橫切過去。
以程浩貫注於匕首之內的靈力與道則之力，這一刀，可橫掃十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