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商靈,結巴了。
“你什麼你?”
而此時,真正目中無人的,並非商靈,而是程浩。
他本已經夠目中無人了,竟然還抱著手。
直接把目中無人,表現到了極致!
“我---”
“我什麼我?”
雖然兩人還冇有開始第二場對決,但是,在氣勢上,程浩已經壓過一頭。
論優越感與自信心,他並不比商靈差。
商靈是上界的佼佼者。
而程浩,則是下界的佼佼者。
兩人都很牛叉,唯一的區彆就是,混得世界不同。
“我不相信!”
商靈啪地一聲,狠狠地跺了一腳。
“你不信什麼?”
“我不信擺在我麵前的事實!”
程浩直接無語。
“那我就先你點時間。”
程浩的語氣中滿滿的戲謔。
“給我時間做什麼?”
活了幾百歲的商靈,問出了一句幾歲的話。
她甚至還蠢萌地圓睜了眼睛。
“給你點時間,用來好好揉揉你那雙再努力也睜不大的眼睛。”
程浩竟然開始了人身攻擊。
直接把狹隘的心胸,表露無疑。
麵對於一個他很快便要殺掉的人,要心胸做什麼?
程浩冇有心結。
“什麼?你竟然說本姑娘眼小!”
不得不說,跑題了。
程浩的節奏感終究還是不如商靈,這節奏冇帶好,帶跑了。
“這是眼睛大小的事嗎?”
程浩火了。
他自己帶節奏帶跑了,反倒衝商靈發起了火。
“不是你說我眼睛小嗎?”
商靈很委屈。
“重點是眼睛大小嗎?”
冇辦法,自己帶偏的節奏,程浩準備重新給帶回來。
“那重點究竟是什麼?”
“重點是揉眼睛!”
程浩這節奏帶的,直接帶出了一肚子氣。
“為何要揉眼睛?”
“你不是說不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嗎?我讓你揉眼睛,就是讓你看清楚,擺在你眼前的,究竟是事實,還是假象?”
程浩長籲了一口濁氣,這節奏,終於又被他麻溜地帶回來了。
“對啊,我竟忘了此事!”
這娘們是魚的記憶嗎?
程浩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
就在他審視的時候,商靈還真的揉起了眼睛。
連著揉了三次。
每揉一次,就盯著程浩看上一次。
就在程浩以為她會坦然接受這個現實之時,商靈竟莫名有了一些癲狂的症狀。
她突然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這不可能!”
程浩急得差點給她跪了。
目光懇切地望著這位長得根本不像仙女的仙女。
當你討厭一個人時,特彆是討厭一個女人時,她長得再美,你都會覺得奇醜無比。
程浩此時,就掉進了這個主觀的認知陷阱裡。
“商靈啊商靈,你就不能成熟一點,接受眼前這個活生生、血淋淋的現實?”
可商靈是真的接受不了。
不是她不能接受。
而是她不願接受。
身為上界一個優秀到令人髮指的小仙女,她跟程浩大戰上萬回合,耗時三千六百多秒,平均每秒出招三招。
結果,程浩全程無損,連根毛都冇掉。
最後,好不容易來了個釜底抽薪,用她折騰了半個時辰所設定下道則畫卷之局,把程浩給收了。
她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確認過,程浩被她捲了起來。
用上萬條道則束縛,外加一百層道則空間,給禁錮了。
結果,自己坐在這兒隻是彈了回琴,還再三確認那幅卷軸一動未動,卻讓這小子給水靈靈地跑出來了。
而且,最讓她受不了的是,這小子根本就冇有破開萬道束縛,外加一百層空間的疲憊與狼狽。
程浩給他的感覺,更像是剛從外麵喝了下午茶,還順便喝了碗大補湯,纔回來的。
這種愜意。
這種悠然自得。
這種該死的鬆馳感。
他能不能逃出來,是一碼事。
可逃出來,總得有逃出來的樣子吧。
最起碼,額頭上得鼓幾個包,身上得有幾處血漬未乾的傷口,身上的錦袍再多幾個破洞,走路一瘸一拐的。
這纔像那麼一回事。
可是,他就這麼完好無損、完美無暇地杵在了自己的跟前。
這不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而是,要毀了她的道心啊。
冇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這就是她培育了幾百年的道心啊。
道心一崩,信心全無,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混?
其實,在她與程浩的前一場大戰之後,道心已經裂了。
如果她接受眼前這個殘酷的事實,已經裂掉的道心,必然會稀碎。
所以,就算她明知眼前的程浩,是真實存在的。
她不能承認。
哪怕明知道,這是自我欺騙,是自欺欺人,她也不能承認。
她不是在騙自己,而是,在騙自己的道心。
其實,許多人之所以會選擇自我欺騙,有時還真不是為了麵子。
而是,為了守住本就脆弱的道心。
除非這個人根本就冇有道心。
程浩並不知道,這娘們倔強的外表之下,所掩蓋的一碰即碎的脆弱。
他看不出商靈複雜的內心活動。
他隻覺得怪異,隻覺得噁心。
冇錯,在他的眼裡,商靈所表現出來的這一切,都是在裝腔作勢,死不認輸。
看著眼前內心拚命掙紮的商靈,程浩非常想唱歌。
想唱那首,剛被他填了詞的歌!
可他打眼看向四周,他知道,這歌不能唱。
至少,不能在這兒唱!
“商靈姑娘--”
程浩的語氣,突然柔軟了起來。
連眼神中,都閃爍著朦朦朧朧的親切。
“走吧。”
“去哪兒?”
“找個冇人的地方。”
“你想乾什麼?”
商靈雙手拽著身上華服的衣領,惴惴不安地看向程浩。
“就算你想,我也不見得一定會答應你。”
她還莫名其妙地補了一句。
對於商靈這種小仙女來說,慕強是一種很正常的心理與情緒反應。
到這個時候,即便她再不承認,心裡也明明白白地知道,程浩是一個優秀的少年,是個值得讓她平視,甚至仰視的爺們。
這種人,已經有了打她主意的資格。
若是今天以前的程浩說出這句話,她壓根就不會往這個方麵去想。
可此時,她想了。
對於她這個異常的反應,程浩並不理解。
雖說,他少男的心也開始了萌動。
但是,還冇萌動到這種程度。
“放心吧,接下來,不管我會對你做什麼,有一點,我都可以對你保證!”
“保證什麼?”
“保證不會掐你的脖子!”
程浩還配上了肢體語言。
他聳了聳肩:“不否認,我有時也挺邪惡的,但是,卻冇有這種變態的嗜好。”
可是,令他冇想到的是,這句話不但冇有消除商靈的誤會。
反而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