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野生動物,之所以會趴得東倒西歪,四仰八叉的。
是因為,它們的神識受到了攻擊。
來自於歌詞的攻擊。
程浩為了這首曲子填了詞,讓這首曲子憑空生出了音樂對神識的攻擊之力。
雖然,作為野生動物,它們聽不懂這歌詞寫得是啥。
可是,歌詞裡,卻有一句:音樂在耳邊迴盪,野味在舌尖舞蹈。
其中有一個關鍵詞,就是野味。
是的,程浩對於美味的記憶,最多的就是來自於嵐國北疆荒原上的各種野味。
至今令他念念不忘。
所以,便把關於野味的美好,寫進了歌詞裡。
可是,他卻並不知道,這玩意,就跟後世的程式設計一樣。
你一旦把某個東西寫進去。
它便會生出與之相關的道則。
野味在舌尖上舞蹈,鬼都知道,這就是想吃野味了。
這個想法,被程浩不知不覺間寫進了歌曲的道則程式之內。
便被樂曲道則自動執行了。
當程浩唱到這一句時,他身上隨著歌曲與武動所發出的道則之力,便自行對下麵聽歌的野生動物,發起了無差彆攻擊。
它纔不管程浩此時,是不是真的想吃野味。
也不會管,一次弄死這麼多野生動物,程浩能不能吃得完。
它隻是覺得,這歌詞就是程浩作為歌者的心意。
程浩把這句“野味在舌尖上跳舞”給唱出來,就代表著他想利用這句歌詞中被賦予的道則之力,來攻擊附近的野生動物。
於是,身為程浩最忠實的一大群聽眾,就這麼悲慘地朝著食物的方向,或者說野味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當然,這事程浩並不知道。
他還陶醉在音樂裡。
準確地說,他在自嗨。
雖然,此時程浩的腦子,不是特彆的清明。
不過,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首樂曲被他填了詞之後,威力加大了。
加大,很正常。
原先這首樂曲,隻有曲子所發出的道則之力。
現在,卻額外增加了歌詞的道則之力。
音樂的魅力加倍,道則攻擊之力,自然也隨之加倍。
魅力,在這兒,就是實實在在的殺傷力。
毋庸置疑!
這首歌唱完之後,周圍的空間,又碎了。
月光也破碎得拾不起來。
下方的山石,許多都原地化成了石沫子。
野生動物,更是屍橫遍野。
從音樂中抽身出來的程浩,很快便看到了這幕。
他非常之震驚。
再一次感受到了音樂的強大魔力。
自從音樂潛力覺醒之後,程浩湧出了莫名的唱歌衝動。
特彆是這首歌。
他太喜歡了。
雖然,商靈屬於原唱。
不對,應該屬於原奏。
按理說,理當尊重一下。
但是,程浩不介意,想翻唱,就翻唱。
因為,他可是這首歌的詞作者。
而且,他還有一股子衝動。
就是,想把這首他的填詞處女作歌曲,走哪兒唱到了哪兒。
他甚至想在梵山的峰頂之上,趁這幾天人多的時候,來場個人演唱會。
可當他看到眼皮子底下的這一幕之後。
程浩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不但不能到處亂唱,還得想儘辦法竭力控製。
萬一歌癮一來,嘴一瓢,這首歌禿嚕出來幾句,那就慘了。
就衝方纔這殺傷力,如果他在梵山峰頂禿嚕出來幾句,估計各大宗門的弟子,最少死一半。
本來還沉迷於音樂美好之中的程浩,此時提心又吊膽。
音樂,讓他酸爽,也讓他害怕。
或許,這正是音樂的魅力所在。
常言道,許多的東西,往往都是一把雙刃劍,左也拉手,右也拉手。
程浩準備管住嘴的同時,也邁開了腿。
他準備去找茬了。
他一個破虛,回到了小樹林荒草堆中的商靈小院。
商靈依舊在彈琴。
畫卷一動未動地擱在旁邊。
剛開始,商靈還左一眼、右一眼地看著它。
看著看著,也就不看了。
看多了,不僅會影響眼睛,還會弱化自己的心理素質。
“怕啥?怕程浩這廝跑了不成?”
擺脫了這個心結之後,商靈便逮著這張琴,一直彈,一直彈。
彆人不知道,程浩卻聽得出。
商靈彈來彈去,彈的就隻有這一首曲子。
也就是他剛剛填了詞的這首曲子。
程浩不知道,她是隻會這一首?還是說,這首是她的代表作?
其實,對於商靈來說,彈琴不是娛樂,因為,她感受不到樂趣。
彈琴也不是文藝,因為,她從冇把彈奏的這首樂曲,當成文藝的東西。
在商靈看來,這把用上界仙梨木,外加天馬的馬尾最中間的那根毛,製成的古琴,不是樂器,而是兵器。
至於商家花重金,請上界最有實力的作曲家為她所譜的這首曲子,在她看來,也不是樂曲,而是功法與戰技。
當她與人對戰,或準備殺人的時候,從這把琴中彈出的不是音律,而是道律。
當她補充神識、道則,甚至靈力之時,她彈出的的確是音律,不過,這些音律的作用,不是為了愉悅身心,而是為了催動神識與道則之力的恢複,是為了催動靈力的更快吸收。
音樂擱在這娘們手裡,不隻是工具,還是作惡的工具。
她彈琴,就跟彆人日常的修煉,一模一樣的。
隻是修煉的方式不同而已。
此時的商靈,不吃不喝地已經彈了幾個時辰的琴,全身再一次充滿了力量。
一種想通過乾架發泄出去的力量。
就在此時,程浩出現了。
直愣愣地杵在她跟前。
“嘣--”
琴絃斷了一根。
琴聲戛然而止。
商靈騰地站起身來,直接將古琴掀翻在地。
你以為她是怒而起身嗎?
當然不是!
她是驚慌失措,是目瞪口呆,是不可置信,是疑竇叢生。
總之,商靈站起來的背後情緒,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