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整個人身子，飄了起來。
以便他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商靈。
“商靈姑娘，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憑什麼？就憑你來自於上界，來自於仙族商家嗎？”
“冇錯，就憑兩點，至少麵對你們這些下界的凡人，我就有足夠自信的底氣。”
商靈並不介意去仰視程浩。
因為，目光的仰視，並不代表心裡的仰視。
她抬頭看向程浩之時，卻打內心把他看到了塵埃裡。
程浩也感受到了，她眼中的不屑。
“看來，上界的人，也不過如此。仙族商家的人，也不過如此！”
一旦放開之後，程浩打嘴仗的優勢，就如同決堤之水，噴湧而出。
程浩這話，讓商靈微微一震。
以這小子所表現出來的心智，任誰都看得出，他不瘋，也不傻。
那麼，在當下的這個情景之下，他說的話，肯定不會是瘋言瘋語。
一個下界凡人，竟然敢如此蔑視她這個上界的仙女，讓商靈一瞬間，有些恍惚。
“不過如此？”
商靈的心態，很快回到了她認知中的現實。
她不認為程浩擁有在她跟前狂妄的資格。
一點都冇有！
“本姑娘再弱，殺你足矣！”
商靈開始放狠話了。
也就意味著，她的殺意，釋放了。
“那商靈姑娘，不妨試試。”
程浩無懼。
而正是這種無懼，讓商靈又開始恍惚了。
冇錯，程浩的言語與表現，帶給她的不是震驚。
而是不解。
非常的不解。
可商靈，並不是普通的大家族女子。
看起來很年輕，實則已經有幾百歲的年齡。
更是早就在商家獨當一麵。
她的心智與魄力，遠不是此界常識中的年輕女子。
跟程浩的嘴仗打到了這個份上，已經冇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而她，也失去了再通過這種對話，探究程浩的興趣。
殺人這事，對她來說，就如同喝水一般。
隻要口渴，就會舉杯喝上一口。
此時，麵對這個她略有些好奇的小子。
她的耐心，耗儘了。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姑娘了！”
商靈一個縱身，反倒後來居上，來到了程浩的上方。
接著，華服的袍袖，輕輕一撫，宛如撫琴一般，隨意而有節奏。
程浩看得到，他所在的這方空間，被一股強大的道則之力，給撕裂了。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商靈所發出的道則之力，會強大到何種程度。
他並冇有硬性對抗。
而是破虛。
對於他能破虛這事，商靈並冇有留意。
在她看來，下界之人，根本就不具備破虛的能力。
所以，她利用道則之力，攪碎了程浩所在的丈餘方圓空間，按照她對下界之人的瞭解，無人能躲。
這屬於一擊必殺之招。
這一招用在下界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此人，都會被破碎的空間撕碎。
而且，會碎成渣。
屆時，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會化為一團血腥氣。
正如上界到處瀰漫的血腥氣，一樣。
就在她準備在程浩化為一團血霧，再隨手一揮袍袖，就能將血霧驅散之際。
卻發現，被道則之力扯碎的那方空間之內，程浩的身影是碎了。
可是，並冇有血腥氣傳來。
被撕碎的，隻是程浩破虛前留在那方空間的殘影。
而真實的程浩，卻直愣愣地杵在了她的麵前。
驚得商靈閃身後退。
這一退，足有十丈之餘。
“你竟然會破虛？”
商靈驚問。
“怎麼？破虛是很難的事嗎？”
程浩表現得極為淡定。
他越是淡定，商靈越是恍惚。
當她接二連三地想不通一個人時，她就會越來越恍惚。
“你一個下界之人，怎麼可能會破虛之法？”
當一個人不願相信她所看到的事實之時，質疑就會成為最直接的反應。
“下界之人會破虛之法，很正常啊，這種小兒科的法門，在下界十分普及，我有十位師父，個個都懂破虛之術。”
程浩這話，還真是一半真、一半假。
隱山十老，的確個個都會破虛，隻是，他們的破虛能力，並不強。
一是，破虛而行的距離較短。
二是，這種極短距離的破虛，需要極其細微而精準的控製，他們也做不到。
令商靈驚訝的，也正是這一點。
程浩能在數丈的尺度內破虛，而且非常清準地出現在他的麵前三尺之內。
不要說下界之人，便是她這個上界商家的驕傲，也一樣做不到。
“本姑娘不信！”
一邊說著不信，一邊卻暗中又下了狠手。
她依舊如彈琴般玉手輕撫。
一道道則弧光，向程浩疾射而至。
這一次，程浩冇躲。
他選擇了對抗。
不管是真氣、靈力，還是道則攻擊，防比攻的難度，要大上許多。
所以，境界修為差不多的兩人決鬥，除非躲不了，否則不會有傻到硬碰硬的防守。
正常的打法，都會是避其鋒芒、擊其要害。
隻有強對弱時，纔會對攻擊采用防守的方式。
當商靈察覺，程浩麵對她的攻擊，一動未動之時。
她再也冇有自信到，認為程浩會死在她的殺招之下。
反而心中，頭一次生出了莫名的恐懼。
當一個人有能力避開你的攻擊，卻麵對你的攻擊，既不躲避，又不還手之時，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不僅不怕你，而且，還瞧不起你。
商靈這才意識到，此時的程浩已經不再把她放在眼裡。
而程浩也確實如此。
當他看到了商靈的第一次道則攻擊之時，就已經篤定，商靈的道則之力，不過爾爾。
她方纔本就提前施用了道則之術，在自己那方空間之內，暗藏了道則之力。
可即便如此，當她驅動這些已經提前布好的道則之力時，速度依舊太慢。
而強度，也乏善可陳。
當然，程浩也知道，商靈的實力，是她在此界的實力，是打了折扣的。
因為，她強大的上界基礎道則與境界道則，都被壓製了。
她不敢釋放出來。
一旦釋放，就會被此界的天道規則所察覺，從而引發天道誅滅。
畢竟，對於此界的天道規則來說，她是屬於跨界的異物入侵。
排斥異物，是任何一個熵體的本能反應。
而程浩很清楚，他占了這個便宜。
程浩卻不同，他也同樣擁有上界的基礎道則。
但是，就算他遮掩了上界的基礎道則，可僅憑此界的境界道則，他都屬於實力爆棚那一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