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之所以冇有選擇馬上把自己的身子,給奪回來。
除了暫時還冇有穩妥的方法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覺得,這是一個打探梵宗以及這場大比秘密的最佳方式。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跟蹤。
可以俯身貼耳地偷聽。
還能若無其事地冷眼旁觀。
不要說什麼陰謀秘密,就連床榻之上的事,隻要他想知道,就冇有能瞞得過他的。
最重要的是,通過秋意、冬風、假程浩三人的交談,已經坐實了他的部分揣測。
很明顯,梵宗已經有不少的高層,被上界的仙人奪了舍。
而且,這場麵向全域所有宗門的大比,也擺明瞭暗藏著某種陰謀。
隻是,他們三人聊了許久,都未曾聊到搞這場大比的用意。
還有一個令程浩好奇的是,這些上界下來的仙人,聽他們幾人的意思,基本上都是上界最低階的仙者。
這些在上界最底層的存在,為何會來到此界?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跟元盟一樣,想往上界搞人?
還是像華林宗那般,想往上界搞屍?
程浩腦瓜子連轉了三圈之後,突然一拍根本就不存在的大腿。
“他們既不是直接往上界搞人,也不是直接往上界撈屍,而是,先到下界來奪舍,然後,再把下界人的肉身帶往上界!”
可當程浩自以為是地在心裡說出這個結論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純屬多此一舉嗎?
像元盟那種,直接把下界的人搞到上界,可以為上界增加人員。
像上界那種極度混亂的社會,多搞點下界的人,上去當炮灰,既合情、又合理。
而華林宗搞的那套,先從上界優選出一批人體,經過清洗與道則改造之後,變成適配上界的行屍走肉。
當然上界有人的肉身嚴重受損或者肉身被徹底毀滅之後,可以給失去肉身的神魂,一個二手的身體,並重建神魂與肉身的道則關係。
讓上界本已經該死的人,重新活下來。
這種從下界往上界撈屍的做法,對於處於極度血腥與混亂狀態的上界,對於天天都有大量的人非自然死亡的上界,更是有極高的價值。
若是遇到有一定商業頭腦的,說不定還能把這事,做成一樁大生意。
可是,上界的神魂,跑來下界奪舍,再修煉到聖境大圓滿,最後,再飛昇到上界。
這不純屬有病嗎!
要知道,上界仙人無論通過何種渠道,讓神魂來到下界奪舍。
一者,這個上界的奪舍仙人,必定是一個神魂正常之人。
此人,不但不可能是神魂即將離體的將死之人。反而應該是肉身與神魂非常健全,而且,還要提前一段時間進行奪舍準備,並對神魂進行強化訓練之人。
這樣一個在上界活得好好的人,偏偏舍了上界的肉身,冒著奪舍失敗、神魂消散的風險,來奪舍下界的肉身。
這就好比,有人擁了手中的金子,卻偏偏捨命要搶彆人手中的廢鐵。
這得腦殘到何種程度,才能做出這種傻缺的事。
就算,他們的目的,真是如此。
其中,還多了一個難以說通的地方。
那就是,他們為何不選擇境界高的奪舍,反而連他這個元境,都成了被奪舍的物件。
找個聖境的身子來奪,稍微加強修煉個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飛昇了。
可如果奪的是一個元境的身子,按正常的修煉進度,有可能幾十年之後才能飛昇。
這位上界的瞭然師兄,為何會選他程浩來奪舍?
而且,從秋意、冬風與假程浩三人的交流中來看,他們似乎並冇有要好好修煉,重回上界的意思。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跑到人生**體驗一條街,去鬼混。
他們理當爭分奪秒地辛苦修煉纔對。
……………
程浩越想越亂,越想越頭大。
算了,騎驢看賬本,走著瞧了。
他除了跟蹤與偷聽秋意、冬風、假程浩三人之外,還將整個梵宗人,也都搞了偷聽加偷窺。
經過了一日一夜的打探之後,他發現,梵宗之內,至少有數十人被上界之人奪了舍。
當然,誰被奪了舍,無論是肉眼還是神識,都看不出來。
隻能通過他們之間,私下裡聊天所透露出來的訊息,才能得知。
而且,這些人之間,似乎並冇有太多的聯絡。
他們之間,更多的都是三三兩兩一組交往與行事。
正如秋意與冬風。
也如清淨與無塵。
這兩位在梵宗裡是執事的身份,論地位,僅次於長老。
兩人的境界,都在帝境。
而且,從兩人偶爾的一次交流中,程浩不僅得知了他們也是來自於上界的奪舍者,而且,還知道自己準備賄賂並利用他們的時候,卻被兩人給做了個局。
“程浩那小子看起倒是挺聰明,實則是個傻小子。”
這話是清淨說的。
程浩聽到之後,氣得差點吐血。
隻是,他無血可吐,隻能吐了兩口寂寞。
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因為,清淨說的是實情。
其實吧,自己早就應該知道。
這兩個傢夥,三番五次地出現在他跟前。
找各種由頭,一個勁地刷存在感。
終於,把程浩的注意力,引到了二人的身上。
然後,不知不覺地,把程浩的心思,引到山下的人生**體驗一條街上。
他們似乎篤定了,程浩會留在街頭的那家小酒館裡。
在他們深入街區縱情聲色之時,估計就把程浩的位置,傳訊給了秋意與冬風兩位同樣的奪舍者。
結果,聰明一世的程浩,就被兩位貌似不聰明的清淨與無塵,給做局了。
就當他以為,這個局就隻是限於那家小酒館時,清淨與無塵的一番話,卻直接讓他不存在的下巴,掉了下來。
“就算他再聰明,又如何。”
無塵接著說道:“隻要他來參加這個大比,從他上了擂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不知不覺中,掉進了咱們所精心設下的局裡。”
擺台,竟然也是這個局的一部分?
那豈不就預示著,這來參加大比的全域各宗門弟子,都已經掉進了被奪舍的局裡?
這些人弟子,可是全域幾乎所有宗門優選出來的佼佼者,更是這個時代的這個時期,最優秀的年輕一輩修煉者。
上界這些人的搞法,會導致此界的修煉者,直接斷代啊。
想到這兒,程浩的眼皮啪啪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