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都冇想到,這個看似稀薄的分身,模糊不清的雙眼,竟然有如此發達的淚腺,哭出的眼淚,竟然有這麼大的水分。
他甚至還接了一顆,仔細分析了一下,的確是實打實的眼淚。
……………
不過,哭歸哭,哭完之後,還得選擇。
雖然,留在這個魔界,對他而言,是一個最為安全的選擇。
但是,他程浩是一個隻圍繞安全這個維度考慮問題的人嗎?
當然不是!
一個喜歡探索與獵奇的少年。
一個為了拯救虛雲界的修煉者,都準備單挑整個上界的傳岸男人。
他怎麼可能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就裹足不前?
所以,安全個毛!
程浩咬了咬下槽牙,他準備冒死一穿。
其他的不說,最起碼得回去看看,自己的酒,醒了冇有。
他鎖定了已經找到的虛雲界道則碎片。
在識海中,一個極為神秘的所在,生成了虛雲界的道則與維度座標。
接著,他便再一次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方魔界。
不禁搖頭。
還真冇啥好看的。
窮山惡水出妖魔。
想到虛雲界的魔修,竟然一心想墮落到此處,就跟修仙的想飛昇到上界一樣,都是被傳說給害了。
更是被畫出的大餅給害了。
不是所有像大餅的東西,都是餅。
也有可能是拍落在地麵上的一坨屎。
仙界如此。
魔界也是如此。
當然,憑心而論,魔界還是要好上許多。
雖然地方不咋地。
但是看起來,卻很是祥和。
這一番對比之後,程浩更是巴不得趕緊回去。
神念一動,他還真就穿了。
隻覺眼前一蒙。
整個人似在非在。
連意識都停滯了。
冇錯,就是這種感覺。
隻要感覺對了,就會大差不差。
也就是一瞬的功夫,程浩的眼前,不是一亮,而是一暗。
他還真從魔界穿回到了,虛雲界那間昏暗的小酒館。
也從魔界的白天,穿到了虛雲界的黑夜。
此時的小酒館內,竟然多了許多的人。
可他驀然出現之時,並冇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因為,他真的不存在。
此時的程浩,隻剩下一副純粹的道則框架。
而道則,這些人又是看不到的。
程浩自視了一番之後,才發現,原先分身之上,那團薄如霧的肉身粒子,在跨界穿越中,已經被扯走了。
一粒都冇剩。
現在的自己,就是個虛無,就是個寂寞。
奇怪的是,道則無損,識海依舊。
………………
當程浩看向自己與秋意、冬風兩位長老原先的座位時,直接呆住了。
原來的位置上,此時的確還坐著三人。
但已是物是人非。
秋意與冬風長老,都不見了。
而本應該醉到不省人事的自己,也不見了。
看來,自己應該被好心的秋意與冬風兩位長老,給帶走了。
必定被帶回了梵宗,好讓自己有一個舒適的醒酒之處。
還真是既平易近人,又非常貼心的兩位長老。
他並不知道魔界與此界的時間流速,是否一致。
如果一致的話,他離開的時間,並冇多久。
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秋意與冬風長老,不僅帶著自己離開了酒館。
而且,此處還翻了台,換了一桌客人。
如今,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醉酒的自己。
不過,直到當下,程浩還是有一個解不開的疑惑。
以自己的實力,究竟喝了什麼假酒,竟能醉到這種程度?
他自認酒量還算不錯,怎麼也不至於,幾杯酒下肚,就酩酊大醉吧。
再說了,就算是醉了,也應該多少有些感覺吧。
為何,此刻的神識魂念,竟與本體的自己,冇有了任何的聯絡。
罷了,先找到自己的本體再說。
根本看不出不存在的程浩,飄飄蕩蕩地走了。
一個純粹的道則之體,穿過小樹林地時候,讓正在趕往這條人生**體驗街的長老弟子,莫名地一陣頭皮發麻。
“你們感到了嗎?好詭異的感覺!”
“是啊,莫非是鬼魂?”
“有點像鬼魂,但是,又不是鬼魂。”
“道友是如何區分的?”
“鬼魂隻是一縷神魂,就算穿過身體,它也隻會對識海中的神魂,造成乾擾與波動。可方纔這東西,卻彷彿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瞬間洞穿了身體一樣。”
“道友說的冇錯,正是這種感覺。”
眾人齊聲附和。
作為這些修煉者,他們對鬼魂這種東西,並不害怕。
不僅不怕。
而且,他們還可以鎮壓與清除鬼魂。
所以,即便有鬼魂對識海中的神魂造成擾動,也不會讓他們有任何的反應。
要麼出手滅掉。
要麼一笑置之。
可今天遇到的這個東西,著實超出了眾人的認知。
怪哉!
你以為程浩是急著趕路?
還真不是。
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在前往梵山上的梵宗找身子的情況下,他依舊冇有收斂,自己那無處不在的好奇心。
他非常想知道,自己這副純粹的道則之身,穿過人的身體之時,會對此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所以,他便從進入小樹林之人身上,一個接著一個地穿過。
結果,把大家都穿得,定格在了原地。
眾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這副道則之身,所帶來的異物感。
程浩幸災樂禍地嘎嘎一笑,飄走了。
此時,他才理解,為啥鬼魂喜歡捉弄人。
隻要捉弄不死,就往死裡捉弄。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大樂趣。
當隻有你看得到彆人,而彆人卻看不到你的時候,捉弄人是一個無法替代的絕佳娛樂活動。
程浩非常享受這種惡作劇的樂趣。
就在他連著穿了一百零八個人之後,他停了。
他用看不見的手,連拍了好幾下拍不著的腦門。
雖然拍了個寂寞,可他卻清醒了。
自己得趕快找回酒醉的另一個自己。
現在的程浩,在自我認知這塊,不混亂,那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當麵對另外一個醒過來的自己時,自己跟自己的第一聲招呼,該怎麼打?
“嗨,我叫程浩,請問道友高姓大名?”
“嘔吼,還真巧啊,我也叫程浩。”
“你老家是哪兒的?”
“你爹是誰?”
“…………”
“那咱們倒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如果是兩個人的話,你還是把名字改一下吧。”
“為什麼改名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