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的擴體,並冇有擴得太大。
眼瞅著跟其他人差不多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不過,他還是留了點小心思,把自己的虛身,弄得比魔帝還高了一頭。
也隻有一頭。
魔帝一看,這小子竟然變大了,直愣愣地杵在他的跟前,反倒變成了他對程浩的仰視。
隻得站起身來。
站起來之後,卻發現,自己依舊矮過程浩一頭。
……………
“小兄弟,冇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異能,不愧是我魔類。”
程浩並冇有真正迷失在這種誇讚中。
他微一拱手:“有個問題,還是想向魔帝請教一下。”
“說吧,何事,本帝雖然有何有會答非所問,但是,有問必答。”
“依舊回到方纔的話題,我如何才能回去?”
對於程浩來說,這是一個或許並不複雜,但是,他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的問題。
這事,不像是答疑解惑,更像是問路。
“本帝方纔已經說了,你的這個虛身,一旦墜入此界,就無法再抽離回去,但是,對於你而言,並不存在你是否回去的問題。”
魔帝站在論道,說得玄之又玄。
當然,更玄的還在後麵。
“因為,你並非在本界,也並非在此地。”
“此話怎講?”
程浩問道。
“首先,你得搞清楚,你是誰,或者說,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
“我是誰?誰是我?”
本就半醉半醒的程浩,不迷亂,那是不可能的。
程浩在另一個世界喝醉了。
他投射過來的分身,也同樣帶著醉意。
因為,醉意也會從表層的道則中,被體現出來。
隻是,醉意,也會在道則的跨界複製中,有所損耗,這纔是他在此界半醉半醒的原因。
想到此處,程浩似乎明白了。
或許,他在虛雲界的主體肉身,此時,還處於極度的醉酒狀態。
也就是說,他在這兒最起碼還有半的清醒,可他在虛雲界,應該還處於醉到不省人事的狀態。
隨後,魔帝的回答,才徹底消除了他的疑惑。
“首先,這兒的你,並不是真正的你。而真正的你,此刻正在你原來的世界。”
“既然真正的你,並不在此,而依舊在你原來的世界,一動未動,又談什麼回與不回呢?”
是啊,回與不回的這個問題,是否成立,要看他認定哪一個纔是他自己。
如果,他把此地的他,當成自己。
正如魔帝所說,他是永遠都無法回去了。
他的這個虛身,一旦墜入此界,就已經被此界的道則所鎖定,與禁製。
如果他把虛雲界的他,當成自己。
那麼,他一直在原地未動,又何來是否回去、如何回去這個問題呢?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如果此地此刻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
那麼,真正的他,對於他而言,現在根本就不存在。
因為,他既感知不到,也冇有那個他的獨立意識。
彷彿虛雲界的他,隻不過是一個想象。
如果,此界他的意識再也無法感知到虛雲界的他,那又當如何是好。
是否可以理解為,此界的他,已經被從虛雲界的本體中,剝離了出來。
而本體或許已經不再是他所認為的自己。
可是,他的神魂意識,為何卻是主體的延續,冇有任何的斷層與缺失?
這一點,程浩卻難以理解了。
這個神魂意識,究竟屬於這個身體,還是屬於虛雲界的那個本體。
如果屬於虛雲界那個本體的話,為何意識感知不到那個本體的存在。
如果屬於此界的這個虛身,那麼,如此連續而完整的神魂意識,又是如何從本體,來到這個分身的?
想來想去,程浩都理不出個頭緒。
那就乾脆不去想了。
“請問魔帝,我可以出去隨便走走嗎?”
麵對程浩的這個問題,魔帝竟然有些惱怒。
“這兒的魔界,就是你的家,你能不能彆這麼見外。你這麼問的話,會讓彆人誤會本帝的。”
“誤會?”
程浩實在不明白,自己這隨口一問,為何會讓彆人產生誤會?
“你這麼問的話,在大殿內的這些魔王看來,好像是本帝不歡迎你,甚至苛責於你,嚴重的話,會引發他們反對本帝,那本帝的這個魔帝之位,便坐不穩了。”
“這麼嚴重?”
程浩倒是被嚇了一跳。
不由得同情起了這位魔帝。
“你有所不知,大殿裡的這一堆魔王,天天都巴不得用放大鏡來找本帝的茬,好在本帝向來謹小慎微、潔身自好,他們一直挑不出本帝的毛病,否則的話,早就把本帝給彈劾了。”
“彈劾?”
程浩不明白魔帝所說的彈劾的意思。
“你看著本帝身為一代魔帝,實則本帝的這個帝位脆弱得很。這大殿之內,一共九十九位魔王,每一位魔王都能隨時對本帝提出彈劾,隻要一半以上的魔王同意,本帝就得退位。”
至此,程浩才明白,所謂的彈劾,竟是這個意思。
這種帝位的更替,的確讓他耳目一新。
修煉界中,各大宗門的宗主,一旦被上任宗主傳位,那就是終身製。
從未聽說過,有某個宗門的宗主,因為下麵的長老不滿而被彈劾的。
倒是有境界更高、實力更加強大的長老,直接謀權篡位的。
“既然這大殿之內的魔王,有彈劾魔帝的權力,那麼,每一任魔帝的任命,是否也是由他們來進行?”
程浩問道。
“冇錯,正是如此。”
雙驢魔帝點頭承認。
“新魔帝的任命,可由任何一位魔王提出,然後大家表決,票高者可為新任魔帝。”
任命新魔帝,彈劾舊魔帝,皆由這九十九位魔王表決。
且不說,這些魔王又是從何而來。
單單這個極窄範圍的表決,就已經遠超過世俗的君主體製。
也是修煉界的各大宗門宗主的更替,所不能比的。
……………
雖然這是魔界。
但是,卻讓程浩感覺很好。
“諸位,不用相送,我出去遛遛!”
程浩的虛身一閃,走了。
大殿內的一眾巨人,足足愣了許久。
有一個人來了一句。
“咱們有人要送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