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進入到擂台的護界之後,的確感受到了護界內的道則之力,較外麵強上了百倍。
他一下子便想到了上界的道則,同樣有一百倍的增強。
可這兒的道則,跟上界又有所不同。
上界是整體道則的強化,是一方世界施諸於萬物的道則係統。
而這個擂台護界之內,卻隻是部分道則做了強化,比如重量道則,比如對真氣與靈力的禁錮道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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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程浩雖然感受到了道則被加強了。
可是,這點加強對他而言,頂多也就是飯後甜點。
要知道,修煉過擴體術的他,通過肉身的不斷分解,擴充套件,然後再壓縮,整個人的密實程度與重量,早已是普通人的不知幾千倍、幾萬倍。
要不是他已經習慣性地走路都吊著口氣,提著身子,抵消了地心引力。
絕對是一步一個腳印。
隻是,這個腳印會有多深,就很難預測了。
所以,擂台護界之內的重力道則,對程浩屁用冇有。
此時,他才意識到,葉花並非像他所認為的那麼牛。
他擁有的更多是一種蠻力。
這是猿與妖兩種屬性,所共同賦予他的蠻力。
也就是說,這傢夥拋開野生動物這個物種不談,他就是天選的大力士。
但凡這種力量型的修煉者,肉身也就相應地十分強大。
葉花就是如此。
程浩曾一掌把他半邊身子都拍到了地上,差點拍成了流體。
結果呢,這半邊身子的組織,竟然能自行複原。
可想而知,葉花這肉身牛到了何種程度。
這其實就是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
程浩估計,這傢夥應該還練過鐵襠功,待會得試試。
………………
但是,鑒於跟葉花之間的那麼一點點猿份,他還是準備先禮後兵。
“葉兄,汝下來否?”
葉花俯視著他,龐大身軀,再加上鋪天蓋地的滾刀肉,犀利的眼神,冷峻的氣質,的確會給人一定的壓力。
可對程浩冇影響。
因為,他壓根就冇抬頭。
就衝葉花這身肥膘,不要說女人,就是他這個男人,看了都難免犯噁心。
所以,為了怕臟了眼睛,也為了避免心理上與生理上的不適,程浩冇看他,而是盯著擂台的連緣。
“程兄弟,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下,還是不下?”
“我為何要下?”
葉花抱起了膀子,整個身子也挺直了。
他這是跟程浩彪上勁了。
“給我個麵子,如何?”
程浩儘量壓製住心中的火氣。
“你的麵子很大嗎?”
程浩這才抬頭看向葉花那張猿臉。
“的確不如你的大。”
“那我為何要給你麵子?”
兩人交流到了這兒,程浩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認知錯誤。
………………
葉花,是一頭猿妖。
他不是人,又怎麼可能會有人類的所謂情誼,更不可能會有麵子一類的人情世故。
你跟一頭野生動物談人情,讓他給你麵子。
那不純屬扯淡嗎!
而且,程浩此時也看得出,葉花的雙目,已經處於赤紅的狀態。
以他對妖的瞭解,目赤則妖性現。
也就是說,現在的葉花,就算身上也修煉出了一點人性。
但是,人性卻正處於極弱的狀態。
此刻,占主導地位的,是他的妖性。
而妖性,其實就是獸性的更高階狀態而已。
對於一個獸或妖而言,人情講不了,道理就更冇得談了。
獸性中核心要素,就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從來就冇有什麼公理、正義。至於善惡標準,更是不存在。
……………………
至此,在程浩看來,就隻剩下了一個選項,就是以暴製暴!
“你真不下?”
程浩做了進一步的覈實。
“不下!”
葉花態度堅決。
即便他的意識,完全被妖性所控製。
但是,妖性卻是有著更高靈性的獸性,並不會影響他的基本認知與判斷。
所以,此刻的他,很清楚,程浩有一定的實力。
隻不過,程浩的實力,並冇有放在他的眼裡。
再加上妖性中的嗜血與好戰,讓他特彆想跟程浩乾上一架。
被妖性所控製的葉花,打架的**,遠勝過要給程浩麵子的念頭。
……………………
此刻的擂台之外的觀眾區,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葉花這種帶有羞辱色彩的攻防身法,已經激起了眾怒。
這人就越聚越多。
而這些人,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觀眾。
他們,都是直接參與者。
隻是,有人已經參與完了。有人摩拳擦掌,正準備參與。
葉花雖然完敗了所有上擂台的挑戰之人。
可是,修煉者骨子裡那種不怕、不服的勇氣與信念,卻激勵著眾人前赴後繼,跟葉花搞起了車輪戰。
本來按規矩,一個人,一個擂台,隻能上去打一次。
可到了葉花這兒,這個規矩早就冇了。
隻要還能打,下去繞個彎、補個妝,繼續登台。
“咱倆方纔打過嗎?”
“有打過嗎?”
“冇嗎?”
“有嗎?”
就連葉花都犯起了迷糊,這人怎麼越打不熟。
不打不相識,或許就是這麼來的。
……………………
就在台下的人,想要踴躍上台之時,卻被程浩利用主辦方的清淨與無塵的特權,走了貴賓通道,直接進入了擂台護界。
大家本以為,他會跟其他發起挑戰的弟子一樣,爬上去就乾。
可冇想到,他竟然對台上的葉花,展開了遊說。
“這小子是用嘴在打擂嗎?”
當第一句嘲笑出來之後,就會有第二句。
“你彆說,這次大比,隻說把人打下擂台就贏,還真冇說不能用嘴。”
有了第二句,就會有第三句。
“諸位,你們聽到了嗎?他竟然讓台上那廝給他個麵子。我破天荒地頭一次見,打擂的時候,讓對方給麵子的。哈哈,還真是活久見啊!”
“對於咱們修煉者而言,打敗了不丟人,不敢打,才丟人。這小子,連丟人,都找了個最大的場子。”
“這小子連頭都不敢抬,擺明瞭,就是一個既冇實力,又冇膽量的小可憐。”
“冇錯,看他那個窩囊樣,估計連擂台,都不一定爬得上去。”
“………………”
“………………”
不要說前來參加大比的各大宗門弟子,就連清淨與無塵兩人,也有些犯迷糊。
甚至可以說,非常失望。
看這架勢,程浩是指望不上了。
他跟葉花之間,不是老鐵,而是塑料關係。
……………………
就在台下眾人的議論,快要達到**的時候。
就在主辦方的清淨與無塵,失望透頂的時候。
程浩的火氣,終於燃起來了。
“既如此,那就撕破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