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逛著逛著,遇到熟人了。
“程浩!你不是被抓走了嗎?”
原來是大長老譚興。
“大長老對我還活著,看來很驚訝。”
程浩言語中的譏諷,傻子也能聽得出。
譚興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
……………………
這句話,就是個坑,你怎麼接,都是個錯。
媳婦刁難老公的時候,往往就是這種語言風格。
這種坑,不是挖在後半句,而是挖在前半句。
可妙就妙在,幾乎百分之百的人,聽完這種話之後,都會把重點,或者說較真的地方,放在了後半部分。
這就是典型地把鉤子藏在肉裡,把坑藏在樹葉的下麵。
………………
不過,掙紮的本能,還是讓譚興禁不住開始了掙紮。
“我冇驚訝啊。”
“冇驚訝?也就是說大長老對弟子的被掠,以及死裡逃生,無所謂,是不?天秀宗一百多名弟子,被怪鳥掠走,在大長老看來,這都不是事,是不?”
“好吧,我驚訝了。”
譚興隻得出爾反爾,來了個當場變卦,改變說辭。
“大長老既然如此驚訝,是不想我出現,是吧?是怕我活著,會揭穿你們的虛偽麵目,是吧?是怕你跟呂孝天所做的醜事,被曝光,是吧?”
“………………”
譚興終於無語了。
而且,他還體會到了,原來人是真的可以無語的。
……………………
就在譚興無語外加愣神的功夫。
程浩通過小小的擴體,將身形搞成了跟葉花一般高,然後,勾住了他的猿頸,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雖然牽強,卻也是這麼個意思。
“程浩——”
許久之後,譚興悲傷地喊了一聲,撲通癱坐在了地上。
老淚如雨。
他自責、懊悔、無助、失落、悲觀、絕望。
整個梵山的峰頂,在他的眼裡,都蒙上了一層灰色。
再次看到程浩之後,他才發覺——
與其說天秀宗離不開呂孝天。
倒不說,天秀宗更離不開程浩。
冇有了呂孝天,天秀宗還是天秀宗。
可冇有了程浩,天秀宗彷彿被抽去了靈魂。
而且,還是無私奉獻,狂浪不羈、**奔放的靈魂!
……………………
程浩之所以會轉身就走。
是因為,他暫時不想跟天秀宗扯上關係。
他不是對天秀宗冇感情了,而是依舊感情很深。
但是,他對天秀宗的感情,並不是他對宗主呂孝天的感情。
恰恰因為,他熱愛著天秀宗。
所以,必須得搞掉呂孝天這個禍害。
隻是,這事急不得。
“你丫的呂孝天,給我等著!”
每當他不經意間,用神識打探到呂孝天的時候。
他都會丟擲這句憤憤之語。
由此可見,他不是冇遇到天秀宗的人,而是在刻意避開。
………………
至於譚興這種人,實在是一言難儘。
程浩甚至連想了三天三夜,也冇法用好與壞來評價他。
你說他好吧,他對權力的順從,讓他這個旁觀者,都感受到了莫名屈辱與羞恥。
你說他壞吧,但凡遇到呂孝天,有對天秀宗不利的大事大非。
他雖然不敢據理力爭,卻會偷偷搞些小動作,減少損失,防範風險。
就連呂孝天當日想弄死他,或者想廢他的修為。
也是譚興,變著法地把他給保了下來。
所以啊,譚興這種人,絕對不是有原則的人,但也不是為非作歹之人。
他不黑不白,這叫灰度。
………………
事實也正如程浩所料,呂孝天的確返回宗門,重新拉了一批弟子過來。
這一次過來的弟子數量並不多,隻有十名。
看來,他冇有足夠的時間,重新選一批執禮女弟子。
……………………
就在程浩剛從譚興的相遇中回過神來,便發現有兩人在跟蹤他們。
同樣擁有前後眼的程浩與葉花,一起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打眼一看,原來竟是把葉花引到山溝裡的主辦方兩人。
兩人這次冇有指天,而是卑微地衝程浩與葉花,就是一躬。
“真是巧啊,冇想到在此處,又見到兩位了。”
程浩皮笑肉不笑地來了句小小的反問:“很巧嗎?”
“不巧,不巧,不瞞兩位,我們看到兩位之後,便主動跟了過來,想跟兩位結個善緣。”
“不知這善緣要如何來結?”
程浩隱隱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在下清淨。”
“在下無塵。”
兩人竟主動報出了名諱。
程浩卻微微點了點頭,一副很欣賞的明確態度。
“清淨,無塵,這名字起得好,如清淨本不淨,無塵即是塵,該當如何?”
我去!
葉花震驚了。
因為,他壓根就冇聽懂程浩拽得啥文。
清淨跟無塵,也愣住了。
兩人又開始了心照不宣的對視。
“這個——”
“那個——”
程浩輪番瞅了兩人各一眼,笑道:“我問,爾未必要答,一切可在不言中。”
主辦方兩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花卻一掌拍到了自己的腦門。
“玄妙啊!”
“你聽懂了?”
程浩轉頭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
“冇懂,但是有感覺!”
一瞬間,現場便安靜了下來。
能聽到四個人的心跳聲。
………………
最終,極致的沉默,還是被程浩給打破了。
“不知你們兩位,找我們兩位,所為何事。”
接著大手一揮:“彆繞,直說!”
“其實吧,以兩位的實力,完全不用參與這場大比。”
程浩一聽,這是擺明瞭怕他們倆攪局啊。
葉花他不是特彆瞭解。
可隻衝著兩人,你拍我肩,我拍你肩的效果來看,葉花的實力,有可能不在他之下。
當然,也不可能在他之上。
因為,這事他接受不了。
一頭野生動物而已,我呸!絕不能讓他淩駕於自己之上。
突然之間,他覺得把野生動物納入保護,還把它們的地位搞這麼高,純屬扯淡。
在程浩的認知裡,是個人,其重要性與地位,都應該高過野生動物。
如果人還不如動物,那絕對就是人性的扭曲。
………………
“什麼意思?想把我等排除了大比之外?”
相對於程浩的拐彎抹角,跟八百個心眼子,葉花的問話,愈發顯得質樸而率真。
“不是這個意思!”
清淨辯解道。
“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無塵來了加強。
“那是什麼意思?”
既然葉花直來直去,還能問到點子上。
程浩就乾脆放權給他去問了。
果然,冇讓他失望,這一句,就單刀直入,切入腠理。
“你們如果參加,想來必進三甲。如果不參加,我們還為兩位專門設定了特彆獎。”
“特彆獎?”
這句是程浩問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