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梵山腳下,程浩被葉花給拍了。
以他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不拍回來,有損道心。
葉花頭都冇轉,就知道是誰。
“親,你怎麼來了?”
親?
程浩隻得轉到前麵,笑眯眯地看著葉花。
“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我太專注了,認錯人了。”
葉花勇敢承認,而兩眼,卻一刻也不得閒地盯著對麵的兩人。
程浩用餘光一瞥,就看得出,對麵兩個傢夥已經擺出既統一,又彼此呼應的動作。
顯然,他們準備二打一。
已經心領神會,心意相通,就差一個眼神的碰撞,就能出手了。
………………
他一度是想為朋友兩肋插刀,出手助葉花一臂之力。
可是,他卻想到了後果。
自己不是過來打架鬥毆的。
而是來參加全域宗門弟子超級爭霸賽的。
是抱著以身入局的心態,來刺探內幕的。
若是打其他人,哪怕對方不是太邪惡,甚至還有點善良,他也不介意旁敲側擊地來上幾拳。
可是,現場這兩個傢夥,那可是主辦方的人,說不定還有可能是評委。
比賽前毆打評委?
不要說真打,就是想想,都有些心裡發虛。
………………
“你們彆說,這兒風景其實挺好的。”
程浩頭一轉,一個滑步,溜到了葉花的後方。
然後衝著葉花的左耳,低聲來了一句。
“葉兄,加油,但凡出手,務必殺人滅口!”
既然兩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長相,他還真不希望他們活著回去,然後還直愣愣地坐在評委席上。
他知道,死人是做不了評委的。
雖然,活人也未必。
“殺人滅口?”
葉花這傢夥也是,在氣氛如此緊張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有心思嘮嗑?還能問出這種無足輕重的問題?
“難不成,你準備留活口。”
程浩轉了個身,前胸貼上了葉花的後背:“若是留活口的話,你可曾想過後果?”
“什麼後果?”
葉花問得很是無腦。
顯然,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想了五步,而葉花隻想了一步,中間差了四步。
“事關咱倆能不能參加大比,以及在大比中的名次啊。”
程浩說得悄咪咪的,聲音很低,語氣卻很急促,有種竄稀前找廁所的感覺。
“噢?原來是這個。可是否參加大比,並我屁事!”
哎喲嗬!
看來,自己這是遇到無賴了。
自己縱橫諸界,奇人異事遇到不少,從小壞到大惡的人,也遇到不少。
這流氓無賴,倒還是頭一次遇到。
程浩有些上頭。
“葉花是吧,咱倆呢,本來不認識,你丫一上來,就拍我肩膀頭子,跟我套近乎,還要跟我一起編排個假宗門,然後咱倆共用,說是跟我攜手參加大比。冇想到,你在晃悠我,是吧?”
“什麼,你們還要搞假宗門來參加大比?”
對麵兩人一聽,不樂意了,非常的不樂意。而且,敬業精神也爆出了體外,形成一道金光異象。
“這事,咱倆等會得儘快跟主事彙報,這可是個大漏洞啊。”
“閉嘴!”
程浩火了。
主辦方兩人還冇來得及張嘴怒斥,隻聽得“啪啪”兩聲,各自捱了一嘴巴子,臉都抽歪了。
就在兩人捂著臉愣神的功夫,不知何時已經轉到了葉花前麵的程浩,盯著這個大胖子,開始了他的較真。
“說罷,你什麼意思。看我年紀小,就跟我玩心眼子。冇錯,跟你比,我是嫩,可我嫩的是長相,不是腦子!”
葉花一直在眨眼,眨到程浩把話說完,把氣撒了一半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眼停嘴張:“程兄弟,這事不能怪我。”
“噢?”
程浩已經有了要揍他的衝動。
“其實吧,我不是壞人,隻是因為我從小就是孤兒,為了在複雜險惡的自然與社會環境中求得生存,養成了不太靠譜的風格,雖然獨特,但是,卻經常會無意識地傷害到彆人。”
“總之,我本無意傷人,彆人卻經常因我而傷。”
葉花說得很真誠,也很可憐。為了自證,還把自己身世的秘密都抖了出來。
程浩頓時便理解了。
還有點同病相憐。
當然,他比葉花幸運,雖然被自己的娘給扔在了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可恰好被他爹程延給撿了,讓他在充滿愛的氛圍中長大。
這才讓他的性格冇有扭曲。
否則的話,還真不知道自己會長成怎樣的歪瓜劣棗呢。
隨後,葉花俯下身子,附耳道:“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涉及我的另一個秘密,就是物種。”
“物種?”
聽到這個詞,程浩雖然不知道他想說啥,心裡還是莫名地咯噔一下。
“我壓根就不是人。”
“那你是?”
“我是猿妖,猿猴的猿,妖怪的妖。”
程浩後退三步,瞅了瞅葉花的身形。
上肢長,下腳短。
膀子大,肚子圓。
臉長,下巴翹。
兩坨胸肌,能轉圈。
怒時捶胸口,最喜掄雙拳。
“你彆說,還真像!”
“像吧?”
葉花非常得意地挺了挺肚子,結果,把程浩給頂出去了。
程浩一個三百六十一度的大迴旋,本想重返原位,卻發現回不了,隻得後退五步。
不過依舊直麵葉花。
“編,繼續編!”
“我不信?”
葉花有點急,還有一點點好奇。
“你覺得我應該信嗎?”
程浩抬手一指:“我不否認,一個猿妖,是可以修成人形。但是,它必須要改變自體的道則。說白了,就是要把維持身體形狀的道則,從以猿為主,改成以人為主。”
“雖然,我並不知道猿的形狀道則是什麼。但是,我卻知道,隻要你改變了造形,在你的體內,負責維持形狀的道則,必定有新有舊,有前有後,有主有次,有為主的,也有殘留的。總之,這事說多了,你也不見得就明白。”
葉花卻笑了。
“我有啥不明白的,不就是道則嗎?但是,你有冇有想過,是否有一種可能,就是,我雖然是猿,可是我天生就長這樣,根本不需要修煉成人形。我是猿生人相,不可以嗎?”
程浩又瞅了他兩眼之後,頓覺大有可能。
是滴!猿跟人的長相區彆很大嗎?
如果把一頭猿身上的毛,脫掉一部分,隻留跟人毛一樣的存在,那不就是人嗎?
隻是有些不大符合正常人類的審美而已。
而且,日積月累的修煉,也會讓猿越來越像人。
畢竟,每天蹦蹦跳跳、打打殺殺的,就跟跳舞、走秀一樣,是可以很好地塑造形體的。
你瞅葉花,下肢雖然短小粗壯,可是,卻比真正的猿,要直得多。
“那你身上的毛?”
程浩還是控製不住,問了一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