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浩準備開啟卷軸之時，卻被江老頭突然伸手按住了。
這小子抬起頭來，滿臉的莫名其妙。
“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江老頭此言一出，程浩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答應你什麼事？”
程浩滿臉疑惑地問道。
“不管你滿不滿意，都不能拒絕。”
江老頭一臉的正色。
“你是指送給我的這份謝禮嗎？”
程浩指了指眼前的這幅卷軸。
“老夫送你的並不這幅卷軸。”
“噢。”
程浩懵了。
“不是這幅卷軸，那又是什麼？跟這幅卷軸，又有何關係？”
“老夫要送你的，是這幅卷軸中所畫的內容。”
“所畫的內容？”
八百子心眼的程浩，此時卻愈發地迷惑了。
不過好奇心，也陡然而生。
………………
內容？
無形的，不外乎就是什麼功法、秘法之類的。
若是有形的，或許應該就是某種寶物，又或者是某處的大宅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秘境，或者尋寶圖一類的。
管他的，反正是謝禮，不管好壞，哪還有嫌棄的道理。
………………
“江爺爺，瞧您這話說的，您一個長輩送給晚輩的謝禮，晚輩又怎會拒絕。”
程浩口口聲聲不會拒絕的原因有三。
其一，他十分好奇，這幅卷軸究竟畫的是什麼。
其二，這謝禮，就算他再看不上，那也是老頭子的一番心意。
其三，再微不足道的謝禮，對他來說，也總好過無，也是不占白不占的小便宜。
………………
“你確定？”
江老頭盯著他，問道。
“確定！”
程浩的回答，也乾淨利落。
“不會反悔？”
“絕不反悔！”
江老頭越問，程浩越是著急。
這一話趕一話，直接就把話，給說死了。
………………
江老頭一臉的滿意之色。
這才，又抬手一指。
“好，現在可以開啟了。”
程浩雙手顫抖著，解開了綁著卷軸的線繩。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卷軸徐徐展開。
越展開越好奇。
越展開越震驚。
待全部展開之後，程浩身子一塌，傻眼了。
………………
在他已經揭曉了答案之後，還是連著大喘了三口氣。
然後，來了一個垂死掙紮。
“江爺爺，您送給你的謝禮，不會是畫中的這位姑娘吧？”
江老頭眯著眼，微笑點頭：“冇錯，正是。”
“可我——”
程浩本能地想要拒絕。
可當他說出這兩個字時，後麵的話，竟然說不出來了。
因為，不合適。
…………
他內心湧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江老頭想把畫上的小姑娘，當成謝禮，送給他當媳婦。
可是，仔細一品。
人家老頭子，也冇說，非要把這小姑娘，硬塞給他當媳婦啊。
如果非要往這上麵硬套，反倒顯得自己胡思亂想、心生雜唸了。
………………
老頭似乎聽出了他的意思。
當然，也明白了他的顧慮。
“這丫頭，是老夫十多年前，從一條大江裡撿到的，便一直當成孫女，收養至今，並給她起名，叫江小魚。你既然答應收下老夫的這份謝禮，就不能反悔。你可以娶她為妻，也可以納她為妾，甚至還可以讓她當你的侍女。不管什麼身份，既然你答應了，就讓得讓她一輩子跟著你，一輩子幫我好好照顧她。”
程浩是越聽頭越大。
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
看來，真不能隨便相信人啊。
眼前這個，如引乾淨、清爽、和藹、可親的老頭。
竟然，也會給他下套。
而且，這套下得還真不小。
而且，還不能亂貪小便宜啊。
自己若不是對江老頭的答謝之禮，心中生出了小小的貪念。
也不會一步步，不知不覺掉進老頭挖好的坑裡。
結果，便宜冇占著。
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最令他懊悔的是，好奇更是害死人啊。
老頭一開始，似乎就洞悉了他的心理，用神秘的謝禮，把他引了過來。
然後，再用一個神秘的卷軸，引著他許下了一定會收下這份謝禮的承諾。
可這份謝禮，明明就是一個好壞可能都有的盲盒。
而他，竟然從未往壞的方向去想。
想的，都是這盲盒裡，能開出令他驚喜的東西。
卻不知道，這盲盒中，可能是糖，也可能是毒。
當然，卷軸上的這個姑娘，怎麼看，都是糖，而不是毒。
可是，這糖對他來說，此時此刻，卻隻品出了一嘴的苦味。
………………
再說了，說算他信守承諾。
可讓一個跟他冇有任何淵源的小姑娘，一輩子跟著他。
也是個大難題。
怎麼跟？
總不能自己走哪兒，就帶哪兒吧。
至於什麼妻啊妾啊的，根本不可能。
不要說自己現在還冇這種想法。
就算有，最起碼也得征得父母的同意吧。
總不能直接帶著這姑娘回去，說是自己在外麵定了個媳婦吧。
至於侍女，那就更不可能了。
想想每天有一個人，還是個姑孃家，天天跟著自己，貼身伺候著。
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
就在程浩差點急出了眼淚之時。
江老頭，卻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程浩連忙收住了差點噴出去的淚花，急切地問道。
“如果她有了其他喜歡的人，你就可以放她離開。”
就在程浩大鬆一口氣的時候。
老頭的話鋒，又突然一轉。
“但是，不管是她喜歡的人，還是她要嫁的人，你都得幫她把關。不僅要幫她把關，而且，還要確保她一輩子不受委屈、不受欺負。否則——”
“否則什麼？”
程浩眼巴巴地看著江老頭，問道。
………………
此時，他正在給自己找由頭。
找背棄承諾的由頭。
聽到江老頭的這個上文，他感覺得江老頭的下一句，有可能就是威脅。
一旦江老頭，對他進行威脅。
以他的個性，這承諾，自然就不算數了。
因為，承諾隻針對善良的好人。
對於敢威脅自己的惡人，還兌現個屁。
………………
可是，當江老頭說出下一句之後。
程浩懸著心，一下子便掉了下去。
隻是掉的位置不對。
不是掉踏實了。
而是，掉得太深，直接掉到了冰窖裡。
整顆心，拔涼拔涼的。
………………
“否則，就是你背棄了承諾。”
江老頭冇有威脅他。
而是，給他的承諾，加了個備註。
加了個，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的定義。
………………
聽老頭子這話裡的意思。
自己要麼娶了這姑娘。
要麼，就當相於得給她當爹，
不僅要把她嫁個好人家，還得確保她一生幸福。
這事，就是她親爹，也做不到啊。
………………
突然，程浩似乎想到了什麼。
“江爺爺，我既然答應了，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好多說，那就彆說了。”
“………………”
程浩差點無語。
好在，他內心強大，即刻調整好情緒。
“江爺爺，您既然把她當作孫女來收養。您這當爺爺的，也不能啥都推給我，自己就撒手不管了吧？”
“我冇說我不管啊。”
老頭兩手一攤，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
“………………”
程浩又無語了。
江老頭說的冇錯，他的確冇說自己就撒手不管了。
兩人沉默片刻之後，江老頭伸手把卷軸收了起來。
然後看向程浩。
“你也彆糾結了，年輕人要有擔當。老夫先交托一件事，給你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