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我對付聖境大圓滿,冇問題?”
江老頭的眼神中,重新透出了希望。
“冇錯!”
程浩想了想,心中卻湧出了另一種不確定。
“不過,我不知道你在這個世界,能不能把你仙境的實力,真正發揮出來。畢竟,境界修為,都會受到此界道則的約束。”
江老頭突然站起身來。
“要不,我傾儘全力,來試試。”
“你就不怕引起三大家族的注意?”
江老頭自然明白程浩的顧慮。
“三大家族為了守住此處的秘密,自然不會傻到長住在此處。他們每年隻會在臘月裡,集中派人過來一次。平時此地,根本就冇人。”
原來如此。
難怪,江老頭明知道,蠶林已經被瑞京三大家族所占。
卻依舊敢在此處居住生活,而不怕暴露。
………………
“既如此,那就試試。”
程浩也表示了讚同。
“你且隨我一起,去蠶林之外,找個地方,以免傷到了它們。”
看得出,江老頭對此地的仙寶靈蠶,有著習慣性的愛護。
這是世世代代,刻在江家骨子裡一種認知,或者說是習慣。
說罷,江老頭便緩緩飄了起來。
很慢,也很靜。
程浩也一樣,跟著慢而無聲地飛到了高空。
然後,才快速往東飛去。
很快,便出蠶林的地界。
來到了一處,距離蠶林已有數百裡的偏僻山巒之上。
………………
江老頭鬚髮飄飄地立於半空。
他並冇有下落的意思。
然後,目光便鎖定了斜下方的一座山頭。
全身氣機,陡然暴漲。
在本體之外,竟憑空現出了一道散發著微光的巨大身影。
有人,會稱之為法相、法身。
而程浩則很清楚,這其實就是一個道則虛影。
因為,江老頭的境界修為道則,在飛昇到上界之時,已經被仙界的道則所替換了。
平時,可以被壓縮在本體之內。
可當他準備呼叫自身的修為之時。
道則就會隨著氣機的外放,而顯現出來。
要知道,這個來自於仙界的道則,較此界的道則,要強上百倍。
一旦隨著氣機呈現,就會破體而出,並進行同比例的放大。
也就是說,江老頭體外的道則虛影,比他的本體,要大上百倍。
………………
可程浩突然意識到,問題來了。
江老頭身上的仙界道則一旦放出,必定會被此界的天地道則所感知到。
那麼,他所設下的界壁遮掩與偽裝,在這一刻,就會失效。
果然,在江老頭並未留意之際。
程浩,卻發現了頭頂穹宇之上的異動。
夜空,又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並伴隨著,滾滾雷雲的湧出。
………………
就在他準備製止之時。
江老頭抬手一掌,已經衝著那座山頭,按了下去。
結果,隨著一聲轟天巨響——
不是山頭崩裂。
而是方圓近十裡的整個山,全部崩塌破碎。
隻見,碎石如雨,煙塵滿天。
甚至瀰漫的煙塵,直接沸騰著,向兩人腳下撲了過來。
江老頭與程浩,都本能的不斷向上拔高。
………………
此時的雷雲,正從虛空裂縫之中,不斷地瘋狂湧出。
程浩這才連忙道:“江爺爺,趕快收了道則!”
………………
江老頭剛纔傾儘全力出手,隻為了要試試自己的最大威力,究竟能到何種程度。
壓根就冇有分出一絲一毫的神識,去檢視天下的雷雲。
可此時,即便他不用抬眼去看,也清晰地感應到了。
便連忙收了全身的氣機。
道則虛影,也隨之瞬間斂入體內。
………………
而天上,已經即將成型的雷雲。
卻直接停在了那兒。
不進不出。
連其中開始交織纏繞的閃電,似乎也靜止了。
一老一少,並肩站在雷雲之下。
一起抬頭緊盯著它。
幾息之後,雷雲又從虛空裂縫,重新縮了回去。
隨著虛空裂縫的合攏,一切再次迴歸如常。
………………
江老頭呼叫修為之時,觸發道則虛影破體而出。
從而引發天地道則感應。
並以此觸動天道降劫。
這實屬正常。
可程浩卻搞不懂,為何韓老六加入遮掩之後,呼叫修為,卻並不會引發天劫?
不過,他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江老頭的境界道則,已經被仙界的道則所置換。
他已經算是妥妥的仙界之人了。
可韓老六的境界道則,依舊還是本界的道則。
隻是,他的境界道則已經突破了此界的道則極限。
在天道看來,韓老六是一個隨時可以離開的道則體。
得把他劈死,將道則留在本界。
而江老頭,則是一個外來的道則體。
會有損此界道則,所以,得消滅。
說白點,在此界道則的簡單認定裡,前者是叛徒,後者是外敵。
都該死!
可韓老六隻要遮住其境界道則,即便他呼叫氣機出手,他的道則也不會放出體外,從而被此界的道則所感知到。
原來如此!
………………
而江老頭麵對這次的雷劫,竟完全無視。
他反而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掌,看了看。
他蒼老的臉上,竟然綻開了笑意。
“這一掌,足以滅掉一個家族。”
可一旁的程浩,卻提出了異議。
“隻要你釋放氣機,你的本體道則就突破此界的道則壓力,外放出來。也就會被此界的道則,所感應到,引來天雷是必然的。而且,你的修為越高,所引來的天雷也就越強。剛纔那道天雷,如果劈下來的話,其威力,絕對是渡動天雷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江老頭隻是微微沉思片刻。
便看向程浩問道:“方纔的天雷,你覺得從出現,到降下雷劫,需要多少時間?”
程浩雖然不明白,江老頭為何會關心起這個問題。
不過,他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從引發道則感應,到降下雷劫,至少需要十息。”
“十息?”
江老頭重新抬頭看向天空,老眼竟現出淡紫色的微光。
“應該夠了。”
“什麼應該夠了?”
程浩極為不解的反問道。
“冇什麼。”
江老頭轉身朝向了蠶林的方向。
“我們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程浩一聽說有事,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這老頭要對他表示感謝了。
說不定,謝禮有可能就是,他江家的傳家之寶一類。
又或許,捉條金蠶送給他。
如果有條金蠶,以後再遇到什麼聖境大能,根本無須出手。
直接的把蠶丟出去,就行了。
就算自己用不著,交給呂孝天,就足以讓天秀宗,在東域孤獨求敗。
這越想越美,直接把江老頭方纔的怪異表現,給忘到了腦後。
………………
這一次,江老頭依舊是在大門外落下。
然後兩人照例從大門外,一路走到最後那座院落。
唯一的區彆就是——
江老頭冇有再把他,拉到石桌旁喝茶。
而是,把他叫進了屋內。
進到書房之後,他抬手一指地上的草編坐墊。
“坐吧。”
接著,自己便隔著張低案,在程浩對麵,也坐了下來。
“你不是好奇,我要怎麼感謝你嗎?”
“是,很好奇。”
程浩不僅直言不諱。
而且,還露出了貪婪的小表情。
江老頭側身從一旁的書架之上,取了個卷軸下來。
然後,推到了程浩跟前。
“這個就是我給你的謝禮!”
並抬手指了指卷軸:“開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