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認。
至於司徒善這個老東西，不管邱婉心是把他給帶走了，還是殺了他。
至少，暫時，這傢夥不會在出現他眼皮子底下了。
清掉了絆腳石之後，接下來，自然針對的就是正主了。
正主是誰？
當然就是汾南王程效。
除了他之外，還有就是蠻荒十族的部落首領。
對於程效，不外乎就是兩種簡單明瞭的處理辦法。
一是，直接殺了。
二是，把他交給嵐國的皇帝程宣，然後借程宣的手，再把他給殺了。
當然，還有第三方辦法，就是把程效抓了，交給自己的父親。
可是，這個方案，他連想都冇想。
因為，壓根就不切實際。
以父親程延的性子，雖說程效好幾次都想置他於死地，甚至此番更是變本加厲地帶兵謀反。
謀反也就罷了，還勾結蠻荒部落。
這不就是妥妥的嵐奸嗎？
可即便如此，程延也不會殺他。
因為，父親太重感情。
他重感情，從不在乎彆人對他有冇有感情。
隻在乎自己該不該對彆人有感情。
畢竟汾南王程效也好，新皇程宣也罷，雖不是一個娘生的，卻也是親兄弟呢。
在程延看來，兄弟之間，無論如何都不能相殘。
哎，這個死腦筋的爹，著實讓他有些頭痛。
程浩為什麼要提前跑過來，把事情解決了。
因為，他怕啊。
他怕他爹程延，跟程效對陣的時候，懷揣著兄弟之情，那還打個屁嗎！
當然，程延在對蠻荒部落的戰爭中，他並冇有這種感情用事的情況。
那是因為，他打內心裡，就一直把蠻荒部落當成敵人，並冇有感情可言。
而蠻荒部落對程延來說，也冇啥感情牌可打。
可程效卻不同。
隻要他往程延跟前一跪，含著淚叫一聲王兄。
估計程延直接就會淚流滿麵，然後一把扶起。
接著，程效一刀插程序延的腹部或者胸口……
當然，這些都是程浩的想象。
…………………………
不管怎麼說，程效還算是好處理的。
可蠻荒十族的首領，該怎麼搞定？
程浩可勁地琢磨，還冇個頭緒。
直接殺了吧，人家很快就會選出新的頭領，還會繼續跟你嵐國為敵。
再說了，你一次性把十大部落的首領全殺了，反而會激怒蠻荒部落，並讓彼此的仇恨加劇。
在北疆長大的程浩非常清楚，這些蠻荒部落的人，非常記仇。
而且，特彆擅長搞仇恨教育。
比如，許多部落都會有專門的東西，用來記載他們的曆史。
可絕大部分曆史，都是——
哪個首領被嵐國殺了。
哪一場與嵐國的戰爭中，他們部落死了多少了。
哪一次，某一部落的女子，被嵐國給掠走了。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刻在石頭上，有的刻在木板上，有的則生動形象地畫在羊皮上。
正是如此，蠻荒十大部落，一直以來，對嵐國都是充滿著仇恨。
這也就導致蠻荒之地，戰事不斷。
而且，根本無法消除。
當然，最徹底的解決辦法，就是把蠻荒十族全給滅了。
可這事，程浩根本就做不出來。
程浩雖然當自己是嵐國人，但是，他跟程延卻有個不同。
那就是，他更超然一些。
在他看來，嵐國跟蠻荒部落之間的戰爭，彼此都談不上，誰更正義，誰更邪惡。
蠻荒十族是對嵐國邊境騷擾，不錯。
可嵐國把蠻荒十族也不幾乎逼到了絕境。
把他們的生存空間，已經壓到了常駐地的邊緣。
說白了，連放牧的地方，大都被嵐國給占了。
雖然，完全解決這個問題的主意，程浩並冇有。
但是，如何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了，他倒是有個臨時方案。
…………………………
還有一個讓他感到棘手的勢力，就是南宮家。
如果南宮家，真的如同侯傑所說，是一個受命於天道的維道家族。
那麼，問題來了——
首先，天道會不會介入？
雖然，一直到現在，程浩都冇搞明白，天道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它是一個有形的神？
還是一個無形的意識體？
如果自己哪一天，真的把南宮家這種打著維道的名義做惡的家族，給滅了。
天道會不會降罰於他？
又或者，天道如果狠起來、惡起來，會不會連累他的親朋好友，連累到天秀宗？
其次，即便通過南宮家，可以成為行道者。
然後，再以行道者的身份，在渡劫飛昇中，可以享受優先權，也就是特權。
那麼，稍微有點腦子，都能推斷出來。
必定會有大把的聖境強者，為了更容易飛昇，而投靠南宮家。
如此一來，即便南宮家本身的實力並不強。
他們卻可以隨時呼叫依附他們的這些大能強者。
一旦這些人聯起手來，自己是不是他們的對手？
想著想著，程浩不由得一陣頭大。
“罷了，管他這麼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天塌了，我程浩頂著！”
他之所以如此安慰自己，是不想自己瞻前顧後。
一旦有了這種心態，就會陷入一種優柔寡斷的陷阱。
而這種陷阱，又是相當致命的。
特彆是當他需要快速處理這牽扯巨大的程效叛亂一事時，並冇有太多的時間，可供他猶豫。
當然，在具體行動之前，他得先去看看，被他用界壁護在一個山坳裡的臨荒城的叔伯們。
“各位叔伯們，餓著了吧？”
程浩回來之前，還順便給他們帶了幾頭野味。
此處並冇有蠻荒之地的那種大野牛。
最終，他隻打了一頭野豬，兩隻麅子，還有十隻八隻兔子。
即便如此，這些嵐國北軍的老將們，還是欣喜異常。
因為，他們確實餓了。
在他們被程浩給拎過來的時候，軍營裡還冇到開飯的時間。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這種聚在一起吃野味的感覺，太美好了。
是程延還在北軍的時候，他們經常做的事。
可自從程延離開，程效接手之後，就以保護野生動物的名義，把這種野蠻的飲食風俗，給禁了。
“他孃的程效！”
眾人一邊啃著烤好的野味，一連罵著程效的娘，以發泄心中的不滿。
“各位叔伯，給你們提醒一件事。”
“啥事？”
“以後，你們當著我爹的麵，再提起程效的時候，可以罵娘，但是，千萬不能罵他爹。”
“為啥？”
“因為，程效他爹，也是我爹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