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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琳琅滿目的靈菜靈酒端上,整張飯桌之上,不僅洋溢著美食的香味,還散發出濃鬱的靈氣。
雖然醉仙樓的靈廚,已經用了各種方法,將食材中的靈力鎖住,可依舊不可能全部鎖住。
普通飯菜,若是擱得久了,會變質變味。
而這靈菜,若是久不下筷,其中的靈氣便全跑光,正如開了蓋的酒一樣。
“這菜要快吃,晚一息,這其中的靈力便要打一分的折扣。”
便是連上菜的堂倌,也例行對他們做了提醒。
就在幾人開始狼吞虎嚥之時,卻發現程浩吃得很是秀氣,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品得津津有味。
“臭小子,你冇聽堂倌說嗎,像你那般吃法,吃到最後,這靈氣便都冇了。”
程月又以大姐的姿態,開始訓斥他了。
程浩卻停了下來,看向她道:“姐,我且問你,咱們來這醉仙樓,是過來品嚐美食,還是吸食靈氣?”
“這個——,自然是品嚐美食。”
程月的回答,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既然是品嚐美食,自然要細嚼慢品。”
眾人正閒聊間,程浩卻聽到不遠處的一個桌位上,兩人正低聲細語。
他方纔在打量這醉仙酒樓之時,就看到了那兩人。
不僅身背的飛劍製式相同,而且,行為舉止很有規矩,頗似宗門弟子。
身上卻穿著普通百姓的服飾,讓程浩極為不解。
正常情況下,宗門弟子外出時,都會身著弟子服。
一方麵,是對外彰顯自己身為宗門弟子的榮耀。
另一方麵,身著弟子服,相當於打出了宗門的旗號,讓其他人不敢打主意,也是一種自我防護。
比如,當下的程浩等人,就身著天秀宗的弟子服。
彆人看到他們是天秀宗的弟子,不管是貪財求色,還是有其他什麼惡意企圖,都不得不掂量一下。
因為,你針對一個宗門的弟子,就相當於針對了這個宗門。
敢對宗門弟子不利,接下來,你必將會麵對整個宗門的追殺。
就如同程浩當日折了唐綿的本命飛劍,致唐綿重傷,而大長老林願深直接帶上千弟子,前往天秀宗要人一樣。
隻聽一人說道:
“雖然宗門一再強調,不讓我等介入世俗之事。
可我們除了是宗門弟子外,也是世俗中人,更是林國人。
眼看著林國受到如此欺辱,又怎能置若罔聞,袖手旁觀?”
“師兄說的冇錯,這狗皇帝纔剛登基幾日,竟然如此胡作非為。
我們林國公主,尚未及笄,便要被他強行納入後宮,簡直禽獸不如!
據說,他要實施什麼東域融合計劃,要將所有附屬國的皇家血脈與豐國皇家血脈融為一體。
並準備打著這個旗號,讓每個附屬國,必須把公主郡主全部獻到豐國,充入後宮。
而且,下一步,還準備要求每個附屬國,至少提供一名皇子或親王世子,作為質子。
而這頭一批的十個國家,隻是他用來測試一下其他附屬國的反應。”
另一人聲音雖壓得極低,但言語中卻透著激憤。
“所以,此次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殺了這狗皇帝。
隻要除掉他,至少可以解決當下林國的危機,避免我林國公主羊入虎口。”
師兄又道。
“隻是,此次他在落雲軒,為被送來的十國公主郡主舉辦接風晚宴,守衛必當極為森嚴。
你我二人身死道消,皆無所懼。就怕拚了性命,卻依舊無法殺了他,反倒陷公主與不利。”
聽聞此言,師兄沉吟半晌,才道:“師弟,若是錯失這個機會,隻怕我們再無對他下手的可能。事到如今,也隻能放手一搏,餘下的交給天意。”
師弟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成,則可救下林國公主。
敗,不僅他們會死,一旦查出他們的身份,公主也會死。
程浩雖然隻聽到了他們這麼幾句對話,已經對此事有了個大概的脈絡。
當今豐國的皇帝,應該是剛繼位不久的新帝。
而他,為了鞏固豐國宗主國的地位,竟然想了這麼個昏招。
就是兩人所說的血脈融合計劃。
把所有附屬國的公主與郡主,全部強行以貢女的名義,征招過來,充入他的後宮,為他繁衍所謂的豐國皇室融合血脈,為豐國這個宗主國披上更合法理的血脈外衣。
僅是這個,他依舊不放心。
所以,又搞了個質子計劃,把附屬國的皇子或親王世子,送來做豐國的質子。
正如那兩人所說,這狗東西,真是禽獸不如,罪該萬死。
這件事,還隻是剛剛開始。
整個東域有一兩百個豐國的附屬國,他才隻動了其中的十個國家。
同樣作為附屬國的嵐國,受到此事的波及,也是早晚的事。
如果按照豐國皇帝的這個政策,程玨與程月,都要充入他的內宮。
至於嵐國質子,很大可能會落到程賢身上。
即便此事不關乎嵐國,不關乎程賢、程月與程玨三人,他都無法容忍。
更何況,這狗東西的所作所為,這一惡果,早晚都會落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該死!”
程浩直接一拳砸到桌上。
“怎麼了?”
程月關切地問道。
“我說大哥,你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身邊的李大腰,更被嚇到,連筷子上剛夾的妖獸肉,都掉了。
“冇事,冇事,你們儘管吃。
我方纔隻是想到了一件事,有些生氣而已。”
用完餐後,程浩找了個理由,把程月等人先去訂了房間休息,而自己依舊在醉仙酒樓坐著。
眼看著天色漸晚,不遠處那兩人依舊還冇有動靜。
程浩也隻能等。
對於豐京這兒複雜的地勢,他壓根不熟。
更不知道,這狗皇帝舉辦接風宴的落雲軒,究竟在哪兒?
他唯的選擇,隻能跟著他們。
足足又等了半個時辰,那兩人才緩緩起身,付了酒菜費用之後,走出了醉仙酒樓。
他們冇有去穿街過市,而是直接來到了這一層的登山大梯,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上走。
上到第八十層的時候,再往上,便上不去了。
隻見一隊上百人的豐國皇家兵士,將通往八十一層以上的山梯口,守得死死的。
而那兩人,顯然也冇準備硬闖。
甚至,他們之所以走到這兒,還有著某種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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