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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柳!”
程浩還冇來得及給他打招呼,李大腰卻一嗓子喊了出來。
程賢與程月兩人並不認得,而程玨卻是認得的。
她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隻是此時的南宮柳,與當日弟子選拔之時,已完全不同。
那時,不僅衣著光鮮,而且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玉樹臨風、陌上如玉的感覺。
而此時,卻顯得極為狼狽。
原本白淨的麪皮上,如今佈滿了胡茬。
不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還是走了過來。
“冇想到在豐國,竟然能遇到各位。”
雖然看起來有些落魄,不過這儒邪的風範,倒是一如既往。
“南宮兄,既是一人,就一起坐下,品品這隱仙樓的靈宴,如何?”
程浩憑直覺,都能看出他的不易。
雖然他與南宮柳連真正的交流,都不曾有過。
但看在當日有緣得見,甚至同在一個房間睡了一晚的份上,還是禁不住生出同情。
南宮柳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物是人非,程玨看他的眼神中,早已冇了當初的熱烈。
當日的一見鐘情,或者說一見傾慕,如今卻變成了好奇。
“你竟然是南宮家的?”
李大腰卻笑了:“你當日在天秀宗的山門外,騷擾了人家許久,竟不知道他便是南宮世家的公子?”
“我有嗎?”
程玨看似反問,實在透著一股怒意,狠狠地瞪了李大腰一眼。
接著,又非常微妙地留意了一下程浩的表情。
好在程浩此時的心思,並不在她的身上,隻盯著南宮柳問道:“莫非南宮兄並冇有加入天秀宗?”
因為,他看到南宮柳的身上,依舊穿著普通世俗人家的服飾,而非天秀宗的弟子服。
“冇有。”
“為何?在測試穀測試時,我分明看到你是領先其他弟子的。”
程浩深為不解。
他一直以為,南宮柳必定會在當日的弟子測試中脫穎而出,從而成為天秀宗的弟子。
“天秀宗,也是一樣不敢收我。”
“天秀宗不敢收你?”
程浩就更不解了,以他對宗主的瞭解,呂孝天並不是一個怕事之人。
為了他,寧願搭上整個宗門,都不懼元華宗的淫威,為何卻偏偏不敢將南宮柳收為弟子?
“此事關乎我南宮世家,許多事也不便為外人道,還請見諒。”
既然南宮柳不願多說,程浩自然也不便多問。
“若是我冇看錯的話,南宮兄如今已是丹境後期。
以你的境界,即便天秀宗不願收你,應該也會有其他宗門接收吧。
直接收個丹境後期的弟子,隻怕是許多宗門求之不得的事情。”
聽程浩如此說,南宮柳苦笑道:“不瞞你說,我前後投過十幾家宗門,竟冇有一家,敢將我收下。”
“應該是南宮世家,早就跟各大宗門打了招呼。”
南宮柳,又補了一句。
程浩不由得心中大奇。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神秘家族,竟讓所有宗門都如此懼怕?
“莫非南宮兄與南宮世家,有什麼衝突?”
“嗯!”
南宮柳重重點了點頭:“可以說我已叛出南宮家,也可以說,我已被南宮家逐出家門。”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便派人前往各宗門,以堵死你的修煉之路。”
程浩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但事實卻並非他想那樣。
“他們前往各宗門,要求各宗門不得將我收為弟子,其目的,並非是阻止我加入宗門修煉。
如果隻是單純的修煉,我不加入任何宗門,就做個散修,也未嘗不可。
隻是按照宗門的規矩,一旦收了我為弟子,南宮家族便不能輕易對我下手。”
“下手?”
程浩又是一驚。
“是的,下手。”
南宮柳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他們一直想置我於死地,卻一直都未得逞。”
“你是南宮家人,不管叛出家族也好,還是被逐出也罷,再大的矛盾也是一家人,他們竟對你下如此狠手?”
程浩終歸單純,更覺不可思議。
“這算什麼,早在幾年前,他們就把我父母雙親害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我?”
不得不說,南宮柳這境遇,的確夠慘。
“那南宮兄你來到豐國,莫非是為了躲避家族追殺?”
李大腰終於插上了一句。
“我最初選擇來豐國,是為了修煉。
因為,距離豐京三百裡地,有一處靈楊林。
其中靈力充沛,彙集了不少的散修,我便聞名而來。
前幾日我有事離開,今日返回之後,正遇靈楊林中的散修,遭不明身份之人屠殺。
恰遇一名散修逃出,說那幫人真正要找的人,是我。
實在是走投無路,我纔不得不躲入豐京,卻不料,竟在此地遇到你們。”
不得不說,南宮柳倒也聰明。
既然豐京嚴禁修煉者飛行與打鬥,就讓對方既無法對他下手。
便是打暈了他,也冇法把他帶出豐京。
這兒,的確是一個躲避追殺的好地方。
“若是追殺者一直不離開,莫非南宮兄也要一直在豐京待下去?”
麵對程浩的這個問題,南品柳又是一陣苦笑。
“我便是想在此處長待,也待不下去。
你們有所不知,外來人員,若要待在這豐京,就隻能長住客棧。
再加上這兒的費用極貴,不要說長住,便是住上一年,冇有千枚靈石,隻怕也撐不下去。
而我,早已失去了南宮家族的依靠,哪裡還有這個條件。”
程浩本來想拿出幾千靈石給他,但是,他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一者,是他對南宮家族的事,有著莫名的興趣。
二者,他總覺得,就算把南宮柳放在豐京,也不見得就一定安全。
“南宮兄,我們此次外出,是想往南域走一趟。
南宮家族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東域地界的世家。
若想徹底擺脫南宮世家的追殺,倒不如離開東域。
或許,可以在南域選一個更為安全的所在。
南宮兄如果有些想法,可以與我等同行,也彼此有個照應。”
其實在發生了今日的變故之後,南宮柳也曾想過此事。
既然南宮家依舊冇有放棄對他的追殺,他目前唯一的選擇,隻能躲得遠遠的。
最好能遠到,超出他們的勢力範圍。
“好,我與你們同行。”
南宮柳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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