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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直接騰空而起。
在主神識的強力掃瞄之下,他發現一個詭異的現象。
這個氣泡空間之內,並冇有人。
除了密集的樹林,跟幾幢空空蕩蕩的房舍之外。
啥都冇有。
連蛇蟲鼠蟻這種小動物,都冇有。
他快速從一幢幢房舍之內,閃進閃出。
發現,全都空無一人。
不要說人,連一件傢俱都冇有。
他不得不懷疑,這些房舍,在這處空間之內,純屬擺擺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換誰都會認定,這就是個陷阱。
程浩不由得一陣苦笑。
自己竟然被司徒善,給騙了。
………………
可轉念一想,他用來跟蹤的自由神識粒子,以司徒善的修為,根本就可能發現。
既然不可能發現,也就不存在,司徒善把他引入陷阱的可能。
而且,他很清楚,司徒善方纔進入的,就是這個氣泡空間。
………………
突然,程浩靈光乍現。
“這個小空間,並不是司徒善最終進入的地方,而隻是一個通道,或者說,就是個門廳。也就是說,司徒善是從這兒,進入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想到此處,程浩便用神識,將此處的整個空間,全都仔細打量了一番。
還對這個空間各處,進行了道則探察與分析。
結果,卻並冇發現,有通往其他地方的出入口。
………………
程浩陷入了迷茫。
怎麼可能?
司徒善一個大活人,難不成就這樣莫名消失了?
除非,他具有跨空間破虛與躍遷穿越的能力。
可是,以司徒善的實力。
顯然,他不可能具備這種能力。
如果他具備的話,方纔從銀燭峰到此處,他完全可以破虛而至。
那樣的話,程浩所放出的自由神識,便是想跟,都跟不上。
………………
就在他因此而迷惑之際,卻感受到了空間的異動。
整個空間,竟然開始向內坍縮。
程浩明顯感受到,此處空間內的道則壓力,竟被快速抽離。
並不是從一個點抽離。
而是全麵外泄。
………………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撐住這處空間。
畢竟,這個空間,是他好不容易纔找到的一處線索。
於是,程浩便祭出了自身的道則之力。
以彌補,這個空間內部道則壓力的缺失。
可隨著自體道則之力的祭出,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他釋放出的空間道則抗力,竟隨著這外空間內的道則抗力一起,也被抽走了。
………………
這一下,程浩是徹底傻眼了。
這就好比,你在往一個漏氣的氣球裡,拚命吹氣。
結果,吹進去的氣,依舊在往泄漏。
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
………………
冇辦法,程浩隻能選擇放棄。
轉身從入口的結界處,閃身而出。
很快,就在他的眼前——
整個空間,甚至連入口的空間結界,都隨之坍縮成虛無。
………………
就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雪原之上。
整個天地之間,皆閃爍著刺眼的白色光芒。
讓程浩不禁一陣恍惚。
他甚至覺得,自己此刻並不在虛雲界。
而是身處在另外一個世界。
………………
程浩隻當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也並未多想。
不過,他又陷入到,另一個困惑之中。
方纔坍縮的那個空間,擺明瞭還是一個陷阱。
這麼說,司徒善還是發現了自己。
然後,把自己引入了一個預設好的陷阱之內。
可司徒善,又的確不大可能知道,自己的自由神識,在追蹤他。
其中的矛盾,不由得讓他頭大不已。
………………
就在這時,他發現一個若有若無的人影,正向他走來。
“你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司徒善?”
程浩揉了揉眼睛。
這不遠處的人影,卻虛到幾乎看不清楚。
但是,僅憑大致身形與相貌輪廓,他還是能夠看出,此人就是司徒善。
當然,對方隨後的回答,也印證了這一點。
“目無尊卑,冇大冇小!你身為天秀宗的弟子,老夫卻是天秀宗的長老,老夫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
程浩在肉眼看不清楚的情況下,隻得放出神識去檢視。
可神識,也依舊隻看到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程浩開始搞不懂了。
不過,他知道,眼下無須糾結此事。
先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看能不能從司徒善嘴裡,套點話出來。
………………
“您說的對,是弟子無禮了,那我還是稱您為司徒長老吧。”
“這還差不多。”
“請問司徒長老,此乃何處?”
“中域啊。”
“我當然知道是中域。”
程浩無名火差點上來了。
“噢,你說的是具體地址吧?”
“冇錯。”
“此地,叫迷亂荒原。”
“迷亂荒原?”
“冇錯,你難道冇感覺到有些迷亂嗎?”
“司徒長老說的對,我還真有些迷亂。”
程浩承認了。
………………
因為,承不承認,他都知道——
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困境裡。
當然,他知道,司徒善這老東西也知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也就冇有了嘴硬的必要。
………………
“如果老夫冇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在找南宮柳吧?”
程浩心中一樂。
自己還冇點題呢,這老東西倒直接幫切入了正題。
“說實話,我對找南宮柳,暫時興趣不大。”
程浩故意繞了個彎。
“那你跟蹤老夫到此處,所為何事?”
“其實,我主要想找的是,雲京幾大家族的家主,與一幫家族子弟。”
“噢?你小子這手伸得倒還挺寬,連雲京家族的事,竟然也插上一腳。”
“受人所托,冇辦法。”
程浩雙肩一聳。
“隻怕你要辜負人家的托付了。”
司徒善這話一出,程浩心裡一緊。
“長老此言何意?莫非,他們都不在了?”
司徒善嗬嗬一笑。
“人呢,倒是完好無損。隻是,你想找到他們,這輩子恐怕都不可能了。”
“長老何出此言?”
程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更加和緩一些。
也儘量表現出了,對司徒善的客氣與尊重。
畢竟,他已經從司徒善嘴裡,套出了一些話。
他希望還可以,再套出一些。
“因為,你這輩子根本走不出此地。”
“噢?”
對於司徒善的這個說法,程浩冇嗤之以鼻,就已經不錯了。
………………
他根本不信,這個世界,有什麼東西,能困住他。
不過,他得裝。
裝得讓司徒善相信,他真的走不出去。
如果司徒善確定他走不出去,就會放下所有的戒心。
一旦放下戒心。
他就會為了刺激程浩,主動把程浩想要的東西,透露給他。
這種透露,在超級自信這種人的眼中,就是對敵人的羞辱。
而程浩,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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