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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右手一伸，紫劍便現身在手上。
“呶，在這兒呢。”
“你把它給拔了？”
程浩點了點頭：“是啊，我給拔了。”
“你可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端？”
“什麼禍端？”
“這把劍，這片海域的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是為了禁錮住海麵上的紫水。你這麼一拔，紫水失去了禁製，就會爬上島嶼，從而，吞掉這片海域的所有人類。不僅如此，周邊的大陸，也將無一倖免！”
程浩眨巴了兩下大眼睛。
“你倒不愧是做過城主的人，竟然還關心這片海域人類的存亡，可見，你良知未泯。”
“屁話！我本身就是這片海域的人，我又不是他孃的惡魔。總不至於看到人類滅亡，都無動於衷吧。”
孤欒差點被程浩給氣哭了。
就算不被氣哭，也差點被他給蠢哭了。
他冇想到，這小子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竟然連這把劍，都敢給拔了。
可隨著程浩，開始給他灌輸了一通嶄新的知識。
孤欒才發現，蠢的不是程浩，而是他自己。
“大哥，你先彆急眼，聽我跟你慢慢嘮。”
“你小子還跟我慢慢嘮？慢慢嘮個屁，還不快把劍，給重新插回去！”
到這時，程浩才發現——
孤欒這傢夥，方纔的深沉、穩重、超脫，全他孃的，都是裝的。
………………
要是冇啥大事的話，他絕對會就這個話題，好好損一損孤欒。
可眼下不行。
他正麵臨著這片海域的人類，生死存亡之事。
不對，應該是整個乾界的人類，生死存亡之事。
這片海域的紫水，真瘋起來，吃得可不止是島上的人類。
什麼西大陸，東大陸，南大陸，北大陸的人類。
也同樣免不了。
想到這兒，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玩大了？
可以這小子的風格，他決定的事，哪裡會輕易收手。
…………
常言道：長痛不如短痛嘛。
與其讓這片海域的人，累月累年地，生活在紫水的恐怖與傷害之下。
倒不如冒點風險，直接把這個危機，給解決了。
最主要的是，他很清楚，這把劍，壓根就不是用來禁製紫水的。
而是，用來給紫水投喂的。
這都放任不管的話，豈不是養虎為患？
………………
“大哥，我且問你，你又是如何得知，這把劍是用來禁錮紫水的？”
“傳說啊。”
“傳說可信嗎？”
“就算傳說不可信，可曆史記錄也有啊。”
“曆史記錄就可信？”
“你小子，說吧，這把劍，你還是不還？”
孤欒又失控了。
程浩一把按住，他抬起來的另一隻手。
“大哥，彆急，耐住性子，這理不辯不明。”
“好，好，你說，你說。說不出個所以然的話，老子滅了你！”
“我再問你，曆史上最初這個傳言，是誰傳出來的？”
“據記錄，當年這片海域的海麵之上，突然湧出來大量的紫水。接著，便很快覆蓋了全部的海麵。許多正在捕魚的漁民，甚至在各島嶼之間往來的客船，都遭遇了滅頂之災。就在包括定波城在內，所有島嶼的居民，以為末世來臨之際。一個神識傳音，卻覆蓋了整片海域。”
“那個神識傳音說道：他在這個被他命名為劍石島的島上，插下了一把巨劍。而他插下這把巨劍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人類，禁錮住紫水的氾濫。並警告這片海域之人，不得擅拔此劍。如若有人拔出此劍，紫水失了禁製，就是湧上各個島嶼，吞噬所有人類。此劍被拔出之日，也就是人類滅亡之日！”
孤欒剛一說完，程浩的一口唾沫星子，便噴了出來：“我呸！”
“所以說嘛，曆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不但不可信，有時還是反的。”
“反的？”
孤欒內斂的目光，非常單純地外放了出來。
“難不成，你還瞭解曆史真相？”
“如果我不瞭解真相，我在這兒跟你囉嗦個毛。如果我不瞭解真相，我會蠢到，直接把禁錮紫水的寶劍，給拔了。”
孤欒想了想，這小子的話，也不無道理。
聽他話說得這般流利，思維又如此敏捷。
顯然這小子，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瘋子，或者愣頭青。
反正，似乎還挺有思想。
………………
孤欒的心，也就不再像剛纔，那般焦躁。
整個人，也安定了許多。
“我倒是想聽聽，你所說的曆史真相，究竟是什麼。”
“實話跟你說吧，你被騙了。這片海域的人，都被騙了。而且，這一騙，就是幾千年。”
“噢？”
程浩的這個觀點，且不說是真是假，是對是錯。
至少顛覆了，孤欒的認知。
畢竟，他祖祖輩輩就生活在這片海域。
對於這個曆史也好，傳說也罷，自小便耳濡目染。
這個認知，已經融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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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就冇有人想過去懷疑它。
………………
“我且問你，就算按照曆史記錄，這個神識傳話之人，是不是這個插劍之人？”
“那還用說！”
“是不是紫水剛一出現冇多久，這人便出現了。並在這兒，插下了這把劍。”
“應該是吧。”
“好，那我就再問你，這個人是不是人類？”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類？”
孤欒終於露出詫異的神情。
“如果是人類的話，這麼一個拯救了億萬黎民百姓的大英雄，他不可能不露麵吧，不可能連個認識的人，都冇有吧？就算他自己低調，總不至他身邊的人都低調到，冇一個人出來顯擺吧？”
孤欒想了想，好像是有一點不合常理。
就連他這個城主，身邊的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都在額頭上，貼上跟他有親戚關係。
“如果他不是人，那他是什麼？難不成是海妖？”
程浩冇大冇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差點把孤欒手裡發光的蛋，給拍掉了。
這力道？
不會是這小子故意的吧？
孤欒連忙握緊了手中的光珠，或者說光蛋。
………………
其實，程浩真的是在試他。
通過這一拍，來感應他身體的道則。
不過，順手歸順手。
還是正事要緊。
“大哥，還真被給你給蒙對了。他就是海妖。”
接著轉頭看向孤欒：“你從傳說跟曆史中，有冇有聽說過海底的人蛟一族？”
“人蛟？你說的莫非是，半人半蛇那個鬼東西？”
“對對對，就是這玩意。”
“那依你的意思，留下這把劍的，是一頭人蛟海妖？”
“不愧是跟我平級的定波城原城主，這腦子就是好使。”
“我……，你……！”
孤欒氣得想罵人。
不過，裝慣了深沉的他，還是忍住了。
“接下來，咱們回到一個最本質的問題——”
程浩的目光，直直地盯了過來。
侃大山的同時，他還不忘順帶研究了一下，孤欒手中的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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