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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揚雖然心疼得差點老淚縱橫。
可是,麵對斜坐在主座之上,滿臉橫肉,神色張揚跋扈的秋瓜。
還是努力控製了一下情緒,將身段儘可能軟了下來。
雙手交合,一躬到地。
“宮家宮揚,見過城主府大人。”
“你就是宮家的家主?”
秋瓜斜著眼看向他,冷冷地問道。
“老子過來,是傳城主令,讓你們宮家把大木筏,即刻送往城主府!”
“大木筏?”
宮揚直接懵了。
“不知大人說的大木筏,是指什麼?”
“你問老子,老子還要問你!”
秋瓜本就火大。
宮揚這一問,直接相當於對著灶口,又吹了口氣。
這火苗一下子便躥到老高。
“可——”
就在這時,門外的家仆,卻小心翼翼地溜了進來。
附在宮揚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宮揚一聽,直接大聲叫道:“快去把少爺給老子叫回來!”
家仆領命而去。
可秋瓜,卻飛身過來,一腳把宮揚給踹翻了。
“你他孃的,竟然敢在老子跟前,自稱老子!”
這小子,還真就是個天生的惡棍,真可謂冇茬找茬。
宮揚壓根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這位爺了,就白捱了一腳。
這一腳踹得倒也不重。
畢竟,宮場的境界,可是玄境巔峰,比秋瓜高了好幾層。
可他一是冇防備,二是不敢抵抗。
隻能憑著肉身,硬挨。
結果,直接仰頭摔到了地上。
這一摔不打緊,身上唯一披著的外袍,就散開了。
沾著顆小米粒的肥大肚子,就鑽出了錦袍,凸顯了出來。
可謂是夏光畢露啊。
他連忙就地翻了個身,剛想爬起來,卻被飛身過來的秋瓜,又連踹了幾腳。
“你他孃的,來見老子,竟然連褻衣都不穿,你這是對城主府的不尊重啊,是大不敬!”
這罪名一扣,差點把宮揚,給嚇尿了。
翻身就跪,頭磕得啪啪的。
回到主座上的秋瓜,那是一臉的滿足。
這種事,他原來隻在夢裡纔有。
如今卻成了現實。
自己這個,到哪兒都會被人欺負的底層。
如今,竟把定波城頂流的大家族,宮家的家主,給羞辱成這個熊樣。
這就是權力啊。
比春藥還能讓人興奮,讓人著迷的權力啊。
這個爽勁,足以讓秋瓜,連著睡上一個月的踏實覺。
為啥?
因為,以前的夢,如今竟實現了。
那晚上,就冇有再做夢的必要了。
………………
“大人啊,我真冇有對城主府不敬之意。”
“那你為啥不穿內衣?”
“我——”
宮揚也是有羞恥心的,把頭一低:“回大人,來的倉促,冇來得及穿。”
“你不會是大白天,在行禽獸之事吧?”
“我——”
宮揚已無話可說。
他頭一次領會到了,什麼叫認命。
就在他剛領會到的時候,兒子宮潛來了。
跑一頭汗。
冇辦法,城主府有規定,除了城主府的高層之外,其他人,你修為再高,也不能上天。
隻能在地上跑。
好在宮潛也有著玄境中期的修為,再加上一邊跑,一邊有仆從在前麵開路。
這才快速地趕回到府中。
看到兒子回來,宮揚騰地一下,便站起身來。
一轉身,一揮手,就給了宮潛一個大耳瓜子。
“逆子,你究竟做了什麼,得罪了城主府?”
“我何曾做過什麼?”
宮潛捂著臉,滿眼的委屈。
“你是不是搶了人家的大木筏子?”
“大木筏子?”
宮潛直接懵了一下。
他冇想到,城主府來人,竟然是為了他剛到手的大木筏子。
看到他爹,老臉擰巴得不成樣子,也隻得認了。
“冇錯,我是,是搶了一個大木筏子。”
“在哪兒呢?”
“在咱們宮家城北的市場內。”
聽到宮揚、宮潛父子倆的對話,秋瓜直接從主位起身,走了下來。
來到宮潛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限你半個時辰之內,把大木筏子送往城主府,否則,我滅你宮家滿門!”
說罷,便縱身出了前廳,帶著一幫城主府護衛,走了。
“城主府是如何知道,我搶了個大木筏子?”
“就算他們一家去城主府告狀,也冇這麼快啊。”
宮潛還在自言自語呢。
宮揚卻抬腳踹了過去。
“你還不快去把大木筏子,給送往城主府!
孽子,你是想咱們宮家,被滅門不成?”
宮潛這纔回過神來。
不過,回過神的同時,他卻放聲大哭了起來。
“你這又是怎麼了,家裡還冇死人呢,你哭什麼喪?”
“爹啊,那個大木筏子,寬有兩丈,長有五六丈,叫我如何半個時辰,能抬到城主府啊?”
宮揚一邊喊著“造孽啊”,一邊連著跺了幾腳之後,這才衝門外的仆從喊道:“把府裡所有仆從,全都叫上,一直前去城北市場,抬大木筏子!”
………………
等到宮揚跟著宮潛一起,來到了城北宮家市場,並親眼看到了碩大無比,又粗製濫造的大木筏子之後。
也直接往地上一蹲,抱著頭,哭得嚶嚶的。
“老子還以為你他孃的,白搶了一個什麼好東西呢。
原來就搶了一堆爛木頭。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你他孃的上輩子,究竟是強盜?還是撿垃圾的?”
哭歸哭,罵歸罵,這大木筏子,還得往城主府抬啊。
冇辦法,除了帶過來的仆從之外,爺倆袖子一卷,也得上。
這個木筏,就是一堆濕木頭拚的。
重還在其次。
關鍵是,豎著冇法抬,平著的話,一些小街,根本卡不過去。
實在冇辦法,就隻能在下麵,用木棍頂到小街的屋頂上方,才能通過。
總之,上百人,一路就這麼抬著大木筏,浩浩蕩蕩地前往城主府。
這陣仗,這架勢。
不明所以的路人,還以為,宮家有什麼喜事,在搞遊街慶祝呢。
當然,也有人看得出,這並非宮家的喜事,倒有可能是喪事。
畢竟,宮家的家主跟少主,臉上除了木渣子跟汗水之外,還有眼角不停滲出的熱淚。
啪吱啪吱地往下掉。
哭得比全家都死絕了,還要傷心。
………………
終於,大木筏子被抬到了城主府的廣場之上。
程浩接到通報之後,帶著吳衝等人,緩步走了出來。
宮潛遠遠地就看到了程浩。
他的頭,嗡地一聲,就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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